。”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严肃了些,“不过……卫士长,今夜府外可有异常?本侯方才惊醒时,似乎听到院墙外也有细微动静,不似猫鼠,倒像是……人的脚步声。”她看向卫士长,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莫不是真有宵小,见本侯府邸被围,以为有机可乘,欲行不轨?”
这一反问,巧妙地将嫌疑引向了府外。
卫士长闻言,脸色微微一变。若真有外人潜入侯府行刺或盗窃,而他们这些值守的卫士未能发现,那便是严重失职。
“侯爷可听真切了?”他沉声问。
“夜深人静,声音虽轻,但本侯听得清楚。”金章语气肯定,“方向……似乎是东侧院墙附近。卫士长不妨派人去那边仔细巡查一番,以防万一。”
卫士长盯着金章看了片刻,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伪。最终,他抱拳道:“多谢侯爷提醒。卑职这便加派人手巡查府外。”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也请侯爷夜间门户紧闭,莫要轻易走动。如今长安城……并不太平。”
“本侯省得。”金章点头,语气平淡。
卫士长不再多言,带着手下转身退出房间。脚步声和火把的光亮渐渐远去,房门被重新关上,落闩的声音清晰传来。
内室重新陷入黑暗。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些许月光,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金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侧耳倾听,直到外面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门方向,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确认再无人声靠近,她才缓缓吐出一口一直憋在胸中的浊气。
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微微浸湿,贴在皮肤上,带来冰凉的触感。
方才那一刻,卫士长距离发现秘密,只差一步。
她走到窗边,透过窗缝向外望去。院中空无一人,只有月光如水银般泻地,将假山、树木的影子拉得奇形怪状。远处,隐约能看到火把的光亮在移动,朝着东侧院墙方向而去——卫士长果然加派了人手去巡查了。
暂时安全了。
但危机远未解除。
绝通盟的刺客已经摸到了床边,这次失败,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而宫禁卫士的“保护”,在绝通盟及其朝中盟友(比如那个杜少卿)的运作下,随时可能变成催命的枷锁。软禁中的“意外死亡”——失足、急病、自尽,或者像今晚这样的“盗匪刺杀”,是他们最希望看到的结果。
她不能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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