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缓缓驶了过来。那马车并不十分华丽,但拉车的马神骏,车夫的架势沉稳,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
马车在离“张记”摊子不远处的茶楼前停下了。车帘掀开,一个穿着靛蓝绸衫、五十来岁、面容清矍的老者,在一个小厮的搀扶下走了下来。老者目光在街上扫过,似乎对这里的嘈杂微微蹙眉,但当他鼻尖微动,嗅到空气中那股独特的卤香时,眉头却舒展开,眼中露出一丝讶异和兴趣。
他带着小厮,信步朝最热闹的“张记”摊子走来。他步履从容,气度不凡,所过之处,人群不自觉地向两边分开。
前掌柜正在铺子里招呼客人,一眼瞥见这老者,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认出了什么,脸上瞬间堆满了又惊又喜的笑容,几乎是小跑着从铺子里迎了出来,隔着老远就躬身作揖:
“哎哟!这不是……苏老员外!您老人家今日怎么得空,大驾光临我们这小地方?真是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
被称作苏老员外的老者微微一笑,虚扶了一下:“王掌柜,不必多礼。路过此地,闻得异香,腹中馋虫被勾起来了,特来寻这香气的源头。”他的声音温和,却自带一股久居人上的气度。
“香气?源头?”前掌柜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连忙侧身引向张小小的摊子,“您老说的是这个吧?这是小老儿铺子前支的卤味摊子,掌勺的是这位张小小娘子,手艺那是一绝!特别是她新琢磨的这能久放的卤味,更是别处没有的稀罕物!”
苏老员外的目光落在张小小身上,带着审视,但也有一丝对“手艺”本身的尊重。“哦?能久放的卤味?这倒稀奇。不知可否一尝?”
张小小虽不知这老者具体来历,但看前掌柜那恭敬至极的态度,也知绝非寻常人物。她压下心中讶异,不卑不亢地笑道:“老员外若不嫌弃,请尝尝这卤豆干,是我们用新法子包的,滋味或许与刚出锅的略有不同。”她说着,利落地打开一个麻布包,切了一小碟卤豆干,又淋上一点特制的香油辣椒酱,双手递了过去。
苏老员外接过,先观其色,油润酱亮;再闻其香,醇厚内敛;最后才拈起一块,放入口中细细咀嚼。他吃得极慢,闭着眼,仿佛在品味什么珍馐美馔。
周围的人都屏息看着,连前掌柜都有些紧张。
半晌,苏老员外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看着张小小,缓缓点头:“肉烂而不糜,香透而不腻。这包法也妙,锁住了七分镬气,三分转化为沉郁的后味。更难得的是,咸淡适中,香料配比颇有章法,不是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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