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将尽,栀子花开满了墙。
张小小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花圃边站一会儿。花瓣上还挂着露珠,香气浓得化不开,蜜蜂嗡嗡地围着转。她有时候会摘一朵别在衣襟上,赵婶看见了就笑:“东家像个大姑娘了。”她也不恼,笑笑继续忙活。
铺子里的生意稳稳当当。苏文瀚那边没有再催货——他知道催也没用,香料就那么多,张小小不肯降品质,只能等秋天。周掌柜从南方来了信,说夏天肉脯不好卖,等秋天再恢复供货。张小小乐得清闲,让赵婶她们把肉脯的产量减了一半,专心做卤味。
“东家,石家那个老管家又来了。”顺子从铺子前面跑进来,压低声音。
张小小正在整理账册,闻言抬起头:“来做什么?”
“还是买东西。买了两斤卤味,付了钱就走了。一句话没说。”
张小小想了想,放下账册走到铺子门口。老管家的背影已经走远了,佝偻着腰,走得很慢。石家散了,那些仆人都散了,各谋出路。这个老管家在石家干了三十年,如今也不知落脚何处。
“顺子,以后他来了,东西照常卖。他要是多说什么,你记着告诉我就行。”
顺子应了。
五月底,顾远山病了。
不是什么大病,就是着凉了,咳嗽了几声,浑身没力气。张小小让赵婶熬了姜汤,又让顺子去镇上请了大夫。大夫看了看,说没事,年纪大了,换季容易着凉,吃几副药就好了。
顾远山躺在床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看着比平时老了许多。张小小端了药进去,扶他坐起来,把药碗递给他。
“顾老先生,您可得好好养着。铺子里的账还等您对呢。”
顾远山接过药碗,喝了一口,苦得直皱眉,但没有抱怨。喝完药,他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栀子花,忽然道:“张娘子,你知不知道,我以前也有个女儿。”
张小小一愣,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在漕帮做事的时候,我一年回不了几次家。女儿长大了,嫁人了,我连她嫁的是谁都不知道。”顾远山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后来漕帮出了事,我不敢回家,怕连累她们。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张小小沉默了片刻,道:“您没回去看过?”
“不敢。”顾远山摇头,“我在漕帮做了三十年,手上不干净。万一有人盯着我,我回去,就是把祸事带给她们。”
张小小看着他那张布满皱纹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