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庭。"
"对。魏庭兼任了那年秋闱的副考官。周砚的卷子,批阅记录上有魏庭的亲笔批注,给了甲等。"
李玄拿起那页纸看了看。
"一个甲等进士分到营缮司画图纸,不觉得亏得慌?"
"老臣也觉得蹊跷。按他的成绩应该去六部正职或者翰林院。但他的铨选志愿上写的就是工部营缮司,自己选的。"
"他为什么选这里?"
"甘泉坊的料场。"张怀远把另一页纸推过来。"营缮司下辖京城十四处工料场,甘泉坊的料场排在第六。管这个料场的主事三年前调走了,一直没补人。周砚进了营缮司之后,主动申请兼管甘泉坊料场的日常巡检。"
"他管了三年?"
"三年。每月去两次,每次待半天。"
"理由充分。巡检图纸和物料清点,谁都不会怀疑。"
李玄把所有纸页翻了一遍。
"住址呢?"
"登记的住址是永宁坊朝阳巷十七号。老臣派人去看了,是一间一进的小院子,门上挂着锁,院子里长了草。邻居说他大半年没回来住了。"
"大半年。"
"三个月前太子回京,再往前推三个月,周砚就搬走了。他搬走的时间跟太子回京的时间之间差了三个月——刚好够他提前布置接应。"
李玄站起来。
"他现在住在哪?"
"不知道。工部的人说他最近常请销假,说身体不舒服。上个月一共只到衙门三天。"
"一个月到三天。上司不管?"
"他的直属上司是营缮司郎中马俊德。马俊德是魏庭的门生,跟周砚的关系——"
"一条线上的。"
张怀远点头。
李玄走到窗边。院子里漆黑一片,赵铁柱坐在后院的台阶上磨刀,刀刃在月光下一闪一闪。
"周砚消失的这些天,最可能在太子身边。太子的据点就是他的据点。"
"要不要让李敢的人去跟魏庭?"
"来不及了。明天辰时替换行动就要执行,今晚不能打草惊蛇。"
李玄回到桌前,用右手拿起了朱笔。
手指已经完全恢复了。力道甚至比吃药之前还好了一点。
他在白纸上写下了一个字。
"等。"
"明天辰时替换掉五个死士之后,太子的包围圈就废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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