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接过来,翻了几页。
线条密密麻麻的,每条暗道都标注了入口、出口和暗门的位置。
方存之三十年的心血,全在这本册子里。
"为什么给我?"
"你昨晚说得对。我不要的东西,总得有人兜着。"
他顿了一下。
"许青衣还好吗?"
"她在安全的地方。"
方遗点了下头。
"告诉她——"
他的声音卡了一下。
"算了。不用告诉她了。她不想听我说什么。"
他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文华殿的穹顶。
"我从来没进过这座殿。"
"以前也不知道殿顶画的是什么。"
"原来画的是云。"
两个禁军上来,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他走的时候没有挣扎,脚步平稳。
经过韩镜身边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老头。
"韩大人,你的饼画得太圆了。"
韩镜跪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方遗被带出了文华殿。
殿门在他身后合上了。
阳光被隔在了外面。
李承把桌上那把铜钥匙拿起来,翻了个面。骨珠在手心里滚了一下。
"皇兄。"
"嗯。"
"这颗骨珠——留着还是——"
"留着。"李玄把钥匙从他手里拿了回来。"这是一个死人留给活人的东西。不该烂在宫里。"
他把钥匙收进了衣襟。
门外传来禁军的脚步声,整齐划一,在押送什么人。
韩镜和魏庭也被带走了。
文华殿里空了。
李承一个人坐在案台后面,面前堆着半尺高的折子。
他拿起朱笔,蘸了墨。
手悬在折子上方,停了一会儿。
然后他在最上面那份折子上批了三个字。
知道了。
文华殿的事了了不到一炷香,李敢就带着八个人奔了安仁坊。
青槐巷的锦合号裁缝铺,门面还开着。前面的铺子里挂着几件做了一半的衣裳,柜台上的尺子和布头摆得整整齐齐。
没有人。
柜台后面的门帘掀开,通往后院。一进院子里的四间厢房全锁着。门锁是新换的,铜质,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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