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敢用手背碰了碰碗边。"去后院。"
后院的二层小楼,门没锁。推开就是一股子油烟味和墨水味混在一起的气息。
一楼是灶房,锅碗瓢盆收拾得干干净净。灶膛里的灰还带着温度。
二楼的楼梯踩上去嘎吱响了两声。
楼上只有一间大房间。窗帘被扯了下来,扔在地上。窗户大开着,穿堂风把桌上的纸吹得飘了几张下去。
桌上有一个铜盆。铜盆里全是灰烬。纸灰、布灰,还有一截没烧完的竹简边角。
李敢蹲下来翻了翻灰烬。大部分已经烧透了,用手一碰就散。但铜盆底下压着一片没烧干净的纸角。
他小心的捏了出来。
纸角上残存着几个字,墨迹被火燎得发黄,勉强能辨认——
"……辰时三……东华门……"
"时间对上了。"李敢把纸角夹在两根手指之间。"他们收到消息的时候,文华殿那边刚开始。"
"将军,周砚往哪个方向跑的?"
"查。把青槐巷两头的铺子都问一遍。穿工部制服的年轻人,中等身材,手指长——今天早上从后门出来往哪走的。"
两个人分头跑了。
李敢在二楼又转了一圈。床铺收拾过了,被褥叠得整齐。枕头下面什么都没有。床板下面也干净。
他掀开了地上的一块方砖。
方砖下面是实心的黄土。
没有暗格。
"走得干净。"
他正要下楼,脚踩在楼梯第三级的时候,脚底感觉不对。这级台阶比别的台阶厚了一点——不仔细走感觉不出来,他在楼梯上走了三个来回才注意到。
他蹲下来,用刀背敲了敲这级台阶。
空的。
刀尖插进台阶板的缝隙里,一撬。
台阶板弹开了。下面有一个扁平的暗格,不到两指深。
里面放着一样东西。
一块腰牌。
工部营缮司的腰牌,铜质,背面刻着编号和名字——周砚。
"他把腰牌留下了。"
李敢把腰牌翻了个面。正面的字刻得中规中矩,没什么特别。但腰牌的穿绳孔里塞着一小团棉花。他把棉花抠出来,里面裹着一粒米大小的蜡丸。
蜡丸掐碎了,里面有一条纸卷。
展开。
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我未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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