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存之的网络不止一层。你拆掉的是外面那一层——郭昭、刘安、死士、苹果线。这些都是用来动手的。"
"老臣管的不是这一层。"
李玄没说话。
"老臣管的是底下那一层。那一层不用刀不用枪,用的是折子和印章。六部的公文流转、铨选的人事安排、地方上的税赋调拨——这些才是三十年里真正在运转的东西。"
"方存之死了之后,这层网络谁在维持?"
"老臣。"
"你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但出面的只有老臣。"
李玄靠在条凳的靠背上。牢房外面的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看守换班的脚步声。
"你背后还有人。"
韩镜没否认。
"那个人是谁?"
韩镜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三下。
"老臣说了这个人,活不过今天。"
"你不说,你自己也活不过明天。"
"摄政王不会杀老臣。"韩镜的语气忽然平稳了下来。"因为老臣活着比死了有用——这句话你昨天在文华殿对方遗说过。"
李玄的手指在条凳的扶手上停了一下。
"你倒是听得清楚。"
"文华殿的穹顶高,回音大。跪在地上的人,耳朵贴着地面,听得比站着的人清楚。"
老狐狸。
李玄站起来。
"给你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辰我再来。名字、人数、分布在哪些衙门、经手过哪些公文——列清楚。"
他转身走了两步。
"摄政王。"韩镜在身后叫了一声。
李玄没回头。
"太后的死——你查过吗?"
李玄的脚停了。
"太后是先帝的生母。先帝驾崩之后太后垂帘听政两年,然后病逝。病逝的那个月,天下缟素。"
韩镜的声音从铁栏杆后面飘出来。
"但太后的病——老臣当年在内阁值班的时候看过太医院的脉案底档。太后的脉象从生病到去世只有七天。"
"七天里她的脉象变化不是自然衰退——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往下走的。"
"什么东西?"
"不该问老臣。应该问那个每天端药进慈宁宫的人。"
李玄回过头。
"那个人叫什么?"
韩镜伸出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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