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的合同签完,林晚没有在瑞士多留一天。安娜送她去机场的路上,从后视镜里看了她好几眼,欲言又止。车子驶过利马特河,河面上的天鹅缩着脖子,挤在一起取暖。林晚靠着车窗,看着那些白色的影子从窗外掠过,一个接一个,像被风吹散的纸片。
“林女士,您不休息一天?苏黎世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林晚摇头。“病人不休息。”
安娜没有再劝。她把车停在出发大厅门口,帮林晚把行李箱提下来。林晚接过行李箱,道了谢,转身走进航站楼。她没有回头,她知道安娜在看她。
飞行十个小时,落地的时候,南城是深夜。机场空空荡荡,只有几个拖着行李箱的旅客,脚步匆匆,像是急着回家,又像是急着离开。林晚走出到达大厅,一眼就看到了江临川。他站在出口处,穿着一件深色的厚外套,手里没有拿东西,就那么站着,像一棵种在水泥地上的树。她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你怎么来了?”
“接你。”
两个人并肩走出机场,上了车。江临川发动引擎,开出停车场。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像被黑暗吞没的星星,排着队,一个接一个消失。林晚靠着车窗,看着那些光点,眼睛一眨不眨。
“欧洲的事,顺利吗?”他先开了口。
“顺利。批了。合同也签了。”
“那就好。”
车子驶入市区,街道两旁的店铺已经关了,只有几家24小时便利店还亮着灯,白惨惨的光照在门外的地面上,像一小片没化完的雪。林晚看着那些光,忽然说了一句:“江临川,那些花,要去欧洲了。”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嗯。”
“海曼拦不住,医保拦不住,谁也拦不住。”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车速放慢了一些。不是怕开太快,是想让这段路更长一点。
回到小院,念恩已经睡了,沈归在客厅里等她。桌上摆着一碗面,用盘子盖着,怕凉了。林晚揭开盘子,面已经坨了,但她没有说,端起来吃了几口。沈归坐在对面,看着她吃,不催,也不问。
“姐,那些花,真的能去欧洲吗?”
林晚放下筷子。“能。已经批了。合同也签了。”
沈归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以后,欧洲的病人也能用上我们的药了?”
林晚点头。“能。”
沈归没有再问。她站起来,收拾碗筷,端进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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