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累了。斗了这么多年,跟顾城斗,跟韩兆坤斗,跟你斗。我不想斗了。我想在东南亚开一条路,让那些病人吃上药。不是为了赎罪,是为了让我自己觉得,这辈子没白活。”
风扇吱呀吱呀地转,吹不动桌上的热气。林晚拿起那碗船面,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面已经坨了,黏在一起,汤底又咸又辣,呛得她咳了一下。
“二八太低了。四六。你四,我六。”
程薇愣了一下。“你疯了?我给你二八,你非要给我四六?”
林晚放下筷子。“你不是我的对手,也不是我的合作伙伴。你是我的人。你的人,不能亏。”
程薇的眼眶红了。她没有哭,只是低下头,看着桌上那碗凉透的船面,看了很久。风扇吱呀吱呀地转,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又落下去。
“林晚,你比你妈狠。”
林晚站起来。“不是狠。是那些花硬。”
她拿起那个文件袋,转身走了。走出船面店,热浪扑面而来,巷子里弥漫着烤香蕉和椰浆饭的气味。她站在门口,眯着眼,看着远处那片被高楼切割成碎片的天空。
手机亮了。是江临川的消息:“谈得怎么样?”
她回复:“签了。四六。她四,我六。她病了,胰腺癌。”
江临川沉默了片刻。“你可怜她?”
林晚看着那行字,没有回复。她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出巷子。她不可怜程薇。程薇不需要可怜。她只是觉得,那些花,不应该只开在南城。它们应该开在曼谷,开在雅加达,开在马尼拉,开在所有病人需要它们的地方。程薇能帮她开到那些地方。她不要命地开,她不要命地帮她。她不能让她白开。
当天晚上,林晚没有回国。她让程薇带她去了曼谷最大的公立医院。医院的血液科病房在七楼,走廊里挤满了人,有病人,有家属,有志愿者。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汗液的气味,混在一起,让人说不清是臭还是酸。程薇推开一间病房的门,里面住着八个病人,都是地中海贫血患者,最小的才三四岁,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出头。
一个年轻女人从床边站起来,瘦得像一根竹竿,颧骨突出来,眼睛很大。她用英语问程薇:“这是谁?”
程薇说:“这就是沈慧药物的老板。那些花,就是她妈种的。”
女人的眼眶红了。她用双手合十,向林晚深深鞠了一躬。林晚站在那里,没有躲,没有扶。她只是看着她,看着那些躺在床上的孩子,看着那些坐在走廊里的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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