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亚的信是随下个月的资助申请一起寄来的。信封很厚,鼓鼓囊囊的,像塞了很多东西。林晚拆开,里面是一沓照片,还有一封信。照片是那十二个孩子的新合影。背景换了,不是椰子树,是月季。红的,粉的,黄的,开得正盛。他们站在花丛前,身后是安东尼奥家的墙,墙上刷着“ShenHui”几个字母,蓝色的,歪歪扭扭,像是用刷子蘸着油漆写上去的。安东尼奥站在最左边,手里拿着一朵红色的月季。何塞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椰子,椰子上插着吸管。埃琳娜站在中间,手里也拿着花。她把它举到镜头前,像举着一面旗帜。小约瑟夫被玛丽亚抱在怀里,手里什么也没拿。他伸出手,对着镜头,五指张开,像在抓什么。
信是安东尼奥写的,用英语,字迹工整,像在描红。
“林阿姨:谢谢您的药。我好了。我上学了。我考了第一名。老师说,我可以上高中。我妈妈说,上高中要很多钱。我说,不怕。我可以半工半读。等我长大了,我要去中国,看您,看那些花。”
林晚把信看完,折好,放在程薇的相框旁边。她把照片贴在墙上,贴在孩子们画的画旁边。墙上已经没有空位了,她把几张小的挪了挪,挤出一点空间,把新的合影摁上去。图钉的帽嵌进纸里,把纸绷得紧紧的。
她退后几步,看着那面墙。墙上长满了花,红的,粉的,黄的。从山脚到河边,从纸上到墙上,从梦里到现实,从那些她去过和没去过的地方,一起涌过来,挤在一面墙上。墙快满了,她的心也快满了。
手机亮了。是施永昌的消息:“印尼的批文,下来了。比预期快了两个月。不是我们疏通的关系,是印尼的卫生部换了新部长。新部长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烧在了审批流程上。我们的药,赶上了这波火。”
林晚看着那行字,没有回复。她把手机放进口袋,站在窗前。风吹过来,把月季的花瓣吹落了几片,飘在地上,落在她脚边。她蹲下来,把那些花瓣捡起来,放在手心里。红的,软的,还带着一点温度。她想起程薇,想起她说“等我死了再休息”。她休息了,她还在忙。路还没铺完,她不能停。
晚上,林晚回到小院。江临川在门口等她,手里没有端汤,拿着一份文件。
“印尼的批文下来了。姜正说,这是你的功劳。我说,不是。是你的花。它们自己开的。”
林晚接过文件,打开。是印尼卫生部的批文,红章,印尼文,她看不太懂。但她看懂了最后一行字——ShenHui。她的名字,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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