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刚从城市褪去,晨光便斜斜撞在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一片冷硬的光。苏晚坐在车里,指尖轻轻抵着车窗,望着外面熟悉又陌生的街景,心脏仍在不受控制地发沉。
前一日在温泉山庄亲手将赵宏宇送入法网的画面还在眼前盘旋,那个曾经在省城商界呼风唤雨、对父亲笑脸相迎背后却捅下致命一刀的男人,最终像条丧家之犬一般被带走,那一刻她心头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只有一种沉甸甸的空落。
父亲回不来了。
母亲依旧认不出她。
五年的泥泞与煎熬,更不可能凭空抹去。
陆沉渊坐在她身侧,早已将她细微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他没有多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伸手,将她微凉的手包裹在掌心。他掌心的温度沉稳而有力,像一块烧不透的暖玉,一点点熨帖着她心底的寒凉。
“刘成海比赵宏宇更狡猾,也更懂得藏拙。”陆沉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久经商场的冷冽沉稳,“赵宏宇贪财,容易露马脚,刘成海贪权,做事滴水不漏,当年所有脏事他都躲在幕后,让赵宏宇冲在前面顶雷,自己则一路高升,如今手里握着不少资源,背后牵扯的关系网,比我们想象得更深。”
苏晚指尖微紧。
刘成海。
这个名字她同样刻入骨血。
当年苏家资金链断裂,父亲四处求人,唯独对刘成海最为恭敬。那人表面一副清官做派,满口原则规矩,转头就利用职权卡住苏氏所有审批流程,联合银行抽贷断贷,硬生生把苏氏逼到绝境。父亲一夜白头,四处奔走,最后在巨大压力与阴谋算计之下猝然离世,而刘成海却踩着苏家的尸骨,一路顺风顺水,步步高升。
想到这里,苏晚眼底刚刚散去的寒意再次凝聚,那股从深山泥泞里爬出来的狠劲,瞬间回到了她的身上。
“再狡猾,也总有尾巴露出来的时候。”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五年我都等了,不在乎多等一时半刻。但今天,必须给他一记狠的,让他知道,苏家的人,不是死绝了,也不是好欺负的。”
陆沉渊看着她眼底重新燃起的锋芒,心头既疼又敬。
他的女孩,历经磨难,依旧一身傲骨,未曾弯折半分。
“放心,一切都布置好了。”陆沉渊颔首,“刘成海今天上午有一场公开的行业座谈会,到场的都是商界名流与相关系统的人,我们就在那里,把他的面具彻底撕碎。”
车子平稳驶入会场所在的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