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过青山的山尖,林间的雾气还没散透,苏晚就被院外一阵轻响吵醒。
不是喧闹,也不是惊扰,是很稳、很轻的脚步声,踩在铺满松针的土路上,沙沙地蹭着地面。她翻了个身,鼻尖还萦绕着枕边淡淡的雪松气息,那是陆沉渊身上独有的味道,这几天待在身边,连被褥都像是沾了他的温度,让人一沾就睡得沉。
五年了,她第一次不用在天不亮就惊醒,不用摸黑摸向枕头下藏着的防身短刃,不用一睁眼就被“复仇”两个字压得胸口发闷。
周明山伏法,王凯终身监禁,刘成海入狱服刑,当年所有牵扯进苏家惨案的人,一个都没跑掉。法律给了公道,世道给了回应,父亲背负多年的污名洗清了,母亲夜里也不再频繁惊醒、喃喃自语。
一切都像是一场熬到尽头的噩梦,醒过来时,天光正好。
苏晚坐起身,披了件薄外套推门出去。
院子里,陆沉渊正弯腰收拾着几个木箱,旁边站着老刀带来的两个手下,动作麻利却不敢出声,显然是怕吵到她。男人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没了平日里在商场上那种杀伐果断的西装革履,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晨光落在他肩线,勾勒出紧实的背部线条,他抬手擦了擦额角薄汗,侧脸线条利落又耐看。
苏晚站在门廊下,就这么安安静静看着,心口那股熟悉的悸动又悄悄冒了上来。
她曾经无数次在深夜里恨他,恨他当年在她最狼狈的时候转身离去,恨他明明有能力却迟迟不伸手,恨他让她一个人在泥泞里摸爬滚打,满身是伤。可每一次重逢,每一次他挡在她身前,每一次他用沉默却坚定的方式护着她,她的心跳总是比脑子更快一步投降。
理智告诉她要保持距离,要防备。
可心却不听使唤。
炽焰缠婚,情深不寿;掌心囚宠,唯你是归。
这句话像是刻进了骨血里,越是挣扎,越是缠得紧。
陆沉渊像是察觉到目光,忽然回头,一眼就撞进她眼底。他愣了一瞬,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温柔的笑,那是只对她才会露出的神情,没有算计,没有防备,干干净净。
“醒了?不多睡会儿?”
他直起身,快步朝她走过来,自然而然地伸手,替她把外套领口拢紧,“早上山风凉,别着凉。”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脖颈,带来一阵微麻的热意。苏晚下意识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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