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胸膛,惨叫声和断裂声混在一起。
然后是步兵方阵的厮杀。盾牌碰撞,刀枪交错,血溅在冻硬的泥地上,立刻凝成暗红色的冰。
李阳没有看战场。
他在等。
等第一个伤兵被抬过来。
第一个伤兵是前军的,年轻士兵,左臂被长枪从肘关节处刺穿,骨头茬子露在外面。血已经把整条袖子浸透了,冻成硬邦邦的一片。他的脸惨白,嘴唇发紫,痛得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嘶哑的喘息声。
韩世荣把止血粉按在伤口上,用绷带紧紧缠住上臂。血流得慢了些,但没有完全止住。李阳蹲下来,按他之前定的规矩检查——伤口在四肢,不是致命位置;失血量中等;意识清醒。
“二等。抬到韩医官那里,止血包扎后等一等再处理。“
他站起来,目光扫过抬担架的医卒。“下一个。“
第二个是腹部的刀伤。肠子已经流出来一段,搭在血肉模糊的肚皮上。这个士兵脸色灰败,眼神涣散,脉搏又快又弱。
“一等。抬到手术台上。“
李阳掀开伤兵的衣服,看到刀口从左下腹斜切到右侧,约六寸长。切口还算整齐——利刃一刀,不是钝器撕裂。肠子有一段被切断了,断端暗紫色,还有活性。
他用烈酒冲洗双手,又冲洗伤口。伤兵疼得浑身一抽,差点从台上滚下来。周铁按住他的肩膀,李阳给他灌了半碗麻沸散的稀释液——不是全量,只是止痛,因为全量会让他完全失去意识,而李阳需要他保持一定的自主呼吸。
然后把肠子塞回去。
他用手指探入腹腔,确认没有其他脏器损伤——脾脏完整,肝脏没有破裂,腹膜没有大范围的血肿。切口深,但运气好,只伤了一段空肠。
他用铜丝缝合针穿上线,一层一层地缝。先是肠壁的浆膜层,然后是肌层,最后是外面的腹膜。华佗教过他——缝合肠道的时候,每一针的间距不能太大,否则会漏。线要拉紧,但也不能拉太紧,否则组织会缺血坏死。
他缝了十二针。
缝到第六针的时候,伤兵已经不省人事了。不是因为麻沸散,而是因为失血。
李阳检查脉搏——微弱,但还有。
“抬到重伤室。两个时辰后换一次药。如果发烧超过三十九度,用冷水敷额头。“
“参军,他能活吗?“周铁问。
“看运气。“
他没有时间多说。因为下一个伤兵已经被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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