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口一说便能切中要害?”
“因我也是做筹谋的人。”郭嘉目光悠然,“你做医疗部署,我做军略谋划,本质上一样:皆是在有限之时,用有限之人,做最大之事。”
李阳默然。他望着水面的涟漪沉思片刻,缓缓开口:“你说得对,我此前总想着如何传授医术,却忘了一件要紧事。”
“何事?”
“我不需要五十个军医。”李阳眼神亮起,“我只需要五十个能救命的人。”
“这不就结了。”郭嘉将酒壶递过去,“喝一口。”
李阳接过仰头饮下,还是乌桓的烈酒,入喉如刀。
“奉孝,你帮我解了大难题。”
“小事。”郭嘉随口道,“改天我遇着难处,你也帮我解了便是。”
“你有什么难处?”
“近来睡眠不佳。”郭嘉语气平淡,“可有法子?”
李阳神色微凝。郭嘉说得轻描淡写,但他心里却猛地一沉。睡眠不佳往往暗藏脏腑隐患,史书上的郭嘉,本就体弱多病。
“奉孝,你这失眠的毛病,有多久了?”
“有些日子了。”郭嘉微微蹙眉,“最近愈发严重,有时半夜醒来,便只能睁眼到天明。”
“可还有别处不适?”
“偶尔咳嗽,倒也不甚要紧。”
“咳嗽……”李阳暗暗记下。
“你让我给你瞧瞧吧。”
“瞧什么?”
“瞧瞧你的身子。”李阳正色道,“我虽非专攻内科,但基本脉象还是能看出端倪的。”
李阳为郭嘉细细查体。把脉、听息、看苔色、观面色,一番探查下来,心头愈发沉重。
郭嘉脉象虚浮且节律不整,呼吸音粗钝,右肺气息明显弱于左侧,舌苔偏白,面色更透着一股蜡黄。
这些症状拼凑在一起,李阳心底浮现出一个猜想,却不敢妄下定论。
“奉孝,你的身子确实欠佳。”
“我心里有数。”郭嘉不以为意,“日日饮酒,夜夜熬更,思虑过甚,身子能好才怪。”
“不止于此。”李阳斟酌着词句,“你的肺,恐有隐患。”
“肺?”郭嘉挑眉,“何种隐患?”
“尚不敢断言。”李阳直言,“但你右肺呼吸声偏弱,兼有咳嗽,恐怕是肺腑之疾。”
“你是说……肺痨?”
“有此可能。”
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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