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沉默了,垂眸低语:“肺痨啊……家母便是因此病过世的。”
“你知晓此病?”
“知晓,绝症,无药可医。”
“未必。”李阳语气笃定。他虽无法在此刻确诊,但他深知后世肺结核并非绝症,即便在当下,亦有法子延缓病情。
“奉孝,自今日起,你必须戒酒。”
“这……”郭嘉苦笑,“着实有些难。”
“务必答应我。”
“为何?”
“你肺腑已现疲态,若再贪杯,病势必重。”
郭嘉抬眼望去,只见李阳目光灼灼,透着的并非医者对病患的公事公办,而是挚友间的真切忧心。
“好,我答允你。”他终于点头。
“当真?”
“当真。自今日起少喝,却非滴酒不沾。”
“……也罢。”李阳退让一步,“每日最多一杯。”
“一杯?”郭嘉眉头皱成一团,这与不喝何异?”
“自然有异,一杯是饮,零杯是禁。”
郭嘉看着他这副较真的模样,啼笑皆非:“行,全听你的。”
二人并肩沿河折返。夕阳已沉入地平线,唯余天际一抹橘红晚霞。
“李阳,”郭嘉忽而启唇,“你可曾想过离开曹营?”
李阳脚下微顿:“何出此言?”
“无他,只觉你不似能在军营蹉跎一生之人。”
“那我似何种人?”
“你似那种……”郭嘉略一思忖,“欲行非常之事的人。”
“何为非常之事?”
“譬如自立医馆,广收门徒,令更多人习得医术,而非困于军营之中,只做些止血包扎的勾当。”
李阳默然。郭嘉说得分毫不差,他确有此念。他不愿一世只做一介军医,他想扭转此世的医道,想让更多人掌握救命之法,想让这世间少添些许亡魂。
“奉孝,你可曾想过离开曹营?”
郭嘉笑了笑:“我?我不会走。”
“为何?”
“因我择了曹公。”郭嘉目光坦然,“我选的非其人,乃其事。我想见天下一统,而曹公,乃是眼下最有可能成此霸业之人。”
“可曹公他……”李阳欲言又止,终是把话咽了回去。他本想说曹操生性嗜杀,但在此时,对方尚未显露那般面目。
“他怎么了?”郭嘉侧目。
“无事。”李阳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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