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卫们果然说话算话,没有再来搭理过戚白。
戚白蹲在墙角的水迹边摸索了半天,又一次感到了饥饿。
这具身体显然很久没有正常进食了,胃袋一阵阵地抽搐着,反复撕扯空荡的腹腔,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又松开。
喉咙干得发痒,激得人无意识地吞咽空气,戚白尝到了苦涩的铁锈味。虚软的钝痛从腹部蔓延至四肢,又渗透进骨头缝里,渐渐的连呼吸都成为一种徒劳。
“如果那些糖还在就好了……”戚白不无惋惜地想。
如果罪恶尖塔没有没收他带进游戏的糖果,这会儿他或许可以含一块糖,稍稍缓解些许饥饿。
很快他又开始怀念思想监狱中那些干硬的面包和微涩的冷水,虽然味道不佳,但至少可以果腹。
他漫无边际地发散着思绪,头脑在饥饿感的作用下变得昏沉,眼前一阵阵地发花。
他好像又回到了很小的时候,和父亲一家蜗居在临时搭建的集装箱房里,面目可憎地瓜分一条馊臭变质的鲫鱼。
然后呢?然后他抓起那条鱼冲出门去,躲在废铁箱后大口吞咽,肉腥味被混杂着汽油的空气盖过,从此他记忆里对鱼肉的认知总和那种甜腻又怪异的汽油味难舍难分。
想要吃饱饭,不想再挨饿了,这是他最初的欲望。而随着欲望的不断满足,他之所求越来越大……
戚白将手伸向水滴,液体击打皮肉的声音有些发闷,和记忆里的水滴声相似了一些,却还是不够。
那声音更清晰,像在耳边震响,像侵入到脑海之内……
戚白平躺下来,向墙根挪动,让自己离水滴更近。
“嘀嗒。”水滴落在肩膀上。
“嘀嗒。”水滴落在脖颈上。
“嘀嗒。”水滴落在眉眼间……
明亮的幻象在眼前蔓延开汪洋一片,戚白好像站在亘古明艳的阳光之下,留着半长头发的少年站在前方不远处,回头看他,猩红的眼睛在光影里泛起水红的色泽。
“我通过捡拾和拼凑过去的碎片,学到了一种语言,了解到了一种真相,但我发现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它们,那么该如何证明它们不是我的幻想?”
又是那个问题。
戚白听到自己笑着回答:“很简单,对我有利的就是真的,对我不利的就是假的。
“为什么要做一个完美无瑕的救世主呢?人若连自己都救不了,又何必去拯救他人,何必等他人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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