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完伤员,又去安慰死者家属,累得几乎站不稳,“伤亡太大了。这才三天,死了七个,重伤二十多个。照这速度,等打通十里,人要死一半。”
“我知道。”禹钧声音沙哑,“但没别的办法。主河道不通,下游分流的堤坝就白建。一旦夏汛来,洪水倒灌,下游十几个部落全淹。到时候死的,就不是几十个,是几万个。”
“可这些人……也是命啊。”青禾的眼泪掉下来。
“我知道。”禹钧握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所以,得想个办法,减少伤亡。”
他盯着河道,大脑飞速运转。
硬挖不行,得用巧劲。
“有了。”他忽然说,“用水攻。”
“水攻?”
“对。”禹钧指向上游,“在上游筑一道临时坝,把水蓄起来。等水位涨高了,突然决堤,用水冲,把河道里的石头、淤泥冲走。这样,我们只需要清理冲不走的巨石,省力,也安全。”
“可临时坝筑在哪?需要多少人力?”
“就在孟津上游三里,那里河道窄,容易筑坝。至于人力……”禹钧计算,“三千人,三天,应该能筑起一道临时的土石坝。然后,蓄水一天,放水冲河道。冲一遍,能顶我们挖十天。”
“可如果坝不结实,提前垮了……”
“那就看天意了。”禹钧苦笑,“但总比硬挖,一个个死人强。”
说干就干。
三千人调往上游筑坝,剩下三千人继续清理河道,但不再拼命,而是以安全为主。
筑坝比挖河道容易,但也危险——要在激流中打桩,要运土石,要防着被水冲走。但有了之前的经验,加上禹钧亲自指挥,进度很快。
三天后,一道三丈高、十丈宽的临时坝,横亘在黄河上。河水被拦住,上游水位开始上涨。
“蓄水一天,明天黎明放水。”禹钧下令,“所有人,撤到高处,不准靠近河道。”
第四天,黎明。
东方刚泛鱼肚白,临时坝前,已经聚集了上千人——都是来“看水”的。他们想看看,这“水攻”的法子,到底灵不灵。
禹钧站在崖顶,手中举着一面红旗。
“决堤——!”
红旗挥下。
几十个力士用巨木撞击坝体最薄弱处。
“轰——”
坝体裂开,积蓄了一天的河水,像脱缰的野马,奔腾而出,冲向下方河道。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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