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甸甸的穗子压弯了腰。孩子们在田埂上奔跑嬉闹,妇人在院子里纺线织布,老人在桑树下喝茶下棋,一派祥和安宁。
山脚下,一座崭新的木楼已经建成——是“涂山药圃暨医学堂”。楼前一片药田,种满了各种草药,在秋阳下泛着油光。楼里,几十个孩子在跟着青禾学认药,学包扎,朗朗读书声传出很远。
禹钧坐在药圃边的石凳上,看着这一切,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这一个月,他哪儿也没去,就在涂山,开荒,种地,盖房,教几个孩子识字算术。虽然累,但心里踏实。
“大人,”石勇走过来,脸色有些古怪,“外面……来人了。”
“谁?”
“有扈族长,鹰老,还有……四十八家代表,都来了。带着礼物,说是……来请您的。”
禹钧皱眉。
“不是说了吗,我辞官了,不见。”
“可他们跪在山门外,说见不到您,就不走。”石勇苦笑,“已经跪了一个时辰了。”
禹钧叹气,起身。
“走吧,去见见。”
山门外,黑压压跪了一地。
四十八家代表,一个不少,个个神色肃穆。面前摆着各种礼物——粮食,布匹,美玉,青铜器,甚至……几卷竹简(是各家的史书和秘传技艺)。
见禹钧出来,众人齐声高呼:
“请禹公出山,继帝位,安天下——!”
帝位?
禹钧愣住。
“你们……说什么?”
“请禹公继帝位!”有扈族长抬头,朗声道,“这一个月,我们按您的吩咐,分田,建城,立约。但发现,没有您,很多事推不动。各家有各家的算盘,谁也不服谁。再这样下去,盟约怕是要散,治水的成果,也要毁于一旦。”
“所以你们就想让我当‘帝’,来压服你们?”禹钧摇头,“那和以前的帝王有什么区别?不过换个人坐那个位置,天下还是老样子。”
“不一样!”鹰老急道,“您当帝,不是为了压服,是为了……主持公道。您公平,无私,有威望,大家都服您。您只要坐在那里,什么也不用做,天下就太平一半。至于具体事务,可以交给‘议事会’处理,您只管监督,裁决。这天下,还是天下人的天下,但需要一个人,来当这个‘主心骨’。”
禹钧沉默。
他明白他们的意思。
治水三年,他积累了无人可及的威望。这威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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