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谁的贵族。我是种地的。”
“你种我的地,就是我的贵族。”
“我种地是因为地需要种,不是因为你是贵族。你不是贵族的时候我也在种。你当了贵族,地还是需要种。跟你是不是贵族没关系。”
刘琦无话可说。她说得对。地需要种,跟他是谁没关系。他是种地人的时候地需要种,他是贵族的时候地还是需要种。贵族不种地,粮食不会从天上掉下来。贵族只是有人帮他种,但种还是要种,地还是要翻,种子还是要撒,水还是要浇。这些事情不会因为一个人的身份改变而改变。
他把羊皮卷卷起来,用红绳扎好,放在灶台上面的石台上。石台上还有别的东西——那尊银眼佛像,那块青铜片,几粒从试验田里选出来的最好的青稞种子。这些东西放在一起,像是他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堆在了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角落里。
二
第三天,刘琦去看了封地。
达娃陪他去的。两个人沿着象泉河北岸走,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到了那块被才旺选中的地方。地是平的,靠近河边,土层很厚,颜色很深,一看就是好地。三十亩,不算大,但也不算小。十户佃农的房子散落在田地周围,都是土坯房,低矮简陋,但看起来还算结实。
佃农们已经在地里等着了。十户人家,老老少少三十多口人,站在田埂上,看着刘琦走过来。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不是冷漠,是“在看一个还不认识的人”。刘琦是他们的新领主,他们需要认识他,知道他长什么样,说话什么语气,脾气好不好,会不会苛捐杂税、动不动就打人骂人。这些信息决定了他们接下来几年的日子好不好过。
刘琦站在田埂上,看着这些人。他的天工感知在意识深处运转,感知到了他们身体的状态——有的人营养不良,有的人有慢性病,有的人身上有伤。他们活得很艰难,比达娃还艰难。达娃至少有他,有旺堆家,有一间不漏雨的房子。这些人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块租来的地和一间快要塌了的土坯房。
“我是刘琦。”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在安静的河谷中传得很远。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只是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我不会多收你们的粮食。年贡就按照赞普定的数,不会加。你们种出来的粮食,留够自己的,剩下的给我。我不会派人盯着你们,你们自己交上来就行。交不上来的,跟我说原因,不罚。”
还是没有人说话。但刘琦注意到,有几个人的肩膀松了一些。不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