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条线,让十个人站成一排,对着线劈。一刀,一刀,又一刀。劈了一整天,第二天继续劈,第三天继续劈。劈到第十天,十个人的刀落点都在线的两侧,误差不超过一根手指。旺久的手最稳,他打了二十年的铁凿了二十年的石头,手稳得像机器。扎西的手最不稳,他太瘦了,手臂没力气,劈到后面刀都握不住。刘琦让他每天多练一个时辰的力量——举石头,小的换大的,大的换更大的。扎西的手臂粗了一圈,刀也握得住了。
多吉劈得最好,他打铁的时候天天抡锤子,手臂力量大,但劈的准确性差。他习惯了用蛮力,不会控制力度和角度。刘琦让他慢点劈,不要求快,要求准。多吉放慢了速度,一刀一刀地劈,劈到第五天,准了。
训练到第二个月的时候,赞普派人来看了。
来的人是益西。他站在空地的边上,看着那十个人站队、走路、劈刀,看了很久。念珠在他手指间缓慢地拨动,一颗,一颗,又一颗。看完了,他走到刘琦旁边。
“怎么样?”刘琦问。
益西没有回答。他看着那十个人,看着他们被冻得发红的脸,看着他们手里握着的木刀,看着他们脚下的雪被踩成了硬邦邦的冰面。看了一会儿,他说了一句话:“他们像兵了。”
“像而已。还不是。”
“像就够了。赞普要的就是像。拉达克的人看不到他们是不是真兵,只能看到他们像不像。像了,就怕了。怕了,就不敢打了。”
益西走了。刘琦站在空地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雪幕中。僧袍在风中像一片飘动的红叶,越来越远,越来越小。他走得很慢,脚在雪地里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刘琦看着那些脚印,想着他说的话——“像就够了。”真的够吗?像的兵能在战场上活下来吗?像的兵能挡住拉达克的上千人吗?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只能做到“像”。真兵需要时间,他没有时间。拉达克不会等他。
八
晚上,达娃在石室里缝靴子。
是给扎西做的,牛皮面的,里面絮了羊毛,厚厚的,暖暖的。她缝得很慢,每一针都缝得很扎实,线拉得很紧,针脚密得像机器缝的。刘琦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的手,看着那根针在火光中一闪一闪的,像一小片星光落在了她的指尖上。
“扎西的脚好了吗?”达娃头也不抬。
“好了。能走了。过两天就能练了。”
“你让他穿靴子练。别再冻了。”
“嗯。”
达娃缝完了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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