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从第二天就开始了。
刘琦站在封地边上的一块空地上,面前站着十个人。高矮胖瘦,老老少少,站得歪歪扭扭,像一排被风吹倒的篱笆。最左边的旺久六十多岁,腿还瘸着,刘琦本来不让他来,他非要来。他说:“赞普说每户抽一个壮丁,我家就我一个男的。我不来,谁来?”最右边的扎西——佃农扎西,不是马厩那个——才十七岁,瘦得跟竹竿似的,风一吹就摇晃。站在中间的是多吉——铁匠多吉,不是佃农,但刘琦把他从自己的铺子里拽来了。多吉说:“我是打铁的,不是打仗的。”刘琦说:“你力气大,会抡锤子,就会抡刀。你来。”多吉来了,站在队伍中间,像一根钉进土里的木桩,稳是稳,但表情很不好看。
刘琦站在他们面前,看着这十个人。他的天工感知在意识深处运转,感知到了他们身体的状态——旺久的左腿旧伤,扎西的轻度营养不良,多吉的粗壮手臂和厚实肩背。十个人,十个不同的身体,十个不同的毛病。他不可能在三个月内把他们训练成精兵,但可以训练成“不那么容易死”的兵。
“今天学第一样。”刘琦说,“站。”
“站还用学?”扎西嘟囔了一句。
“你站一个给我看看。”
扎西挺了挺胸,把脚并拢,手放在身体两侧,站得笔直。但他站得太直了,膝盖绷得死死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随时要往前倒。刘琦走过去,用脚踢了踢他的膝盖。“放松。膝盖不要绷死。重心放在脚后跟上,不要放在前脚掌。”扎西放松了膝盖,身体往后了一点,稳住了。不晃了。
“站,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在战场上不被自己绊倒。你站不稳,跑起来就会摔。摔了,敌人一刀就砍了你。”刘琦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雪地上传得很远。十个人都听到了,没人再嘟囔。他们站在那里,膝盖微屈,重心后移,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刘琦一个一个地纠正——旺久的左脚太靠前了,扎西的肩膀太紧张了,多吉的手不知道该放哪里。刘琦把多吉的手握成拳,收在腰间。“这样。刀在这里,拔刀快。”
多吉看着自己腰间的拳头,面无表情。“我没有刀。”
“会有的。”
二
练了一上午的“站”,中午歇息的时候,达娃提着茶罐来了。
她在空地上生了一堆火,把茶罐架在火上烧。火不大,但够热,茶很快就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她从篮子里拿出十几个木碗,一个一个地倒满茶,招呼那十个人来喝。旺久第一个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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