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想停,是他不得不停。魔渊里的魔气被他吸干了——一丝都不剩,一滴都不留。那些曾经在深渊里翻涌、翻滚、咕嘟咕嘟冒泡的魔气,此刻全在他体内,全在他丹田里,全在他经脉里。他像一个被吹胀的气球,像一个被灌满的水囊,再多一丝,就要炸。...
凝气十层。就差一步——气旋。
他卡在这里了。
不是因为魔气不够,是因为他的身体承受不住了。经脉被撑得发疼,像被人从里面塞了一根根烧红的铁条;丹田被撑得发胀,像被人往肚子里塞了一个西瓜;每一寸肌肉都在叫,每一根骨头都在喊,每一个细胞都在求饶。
他睁开眼。
右眼布满血丝,瞳孔里映出那轮还在跳动的血红陨石;左眼的弯月转得飞快,快得像要飞出去,快得像风扇的叶片,快得只能看见一圈红晕。
他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那口气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是暗红色的,带着腥甜的气味,在空气中凝成一团,久久不散。
“凝气十层。”他喃喃,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可那沙哑底下,压着一种东西——不是满足,不是骄傲,是急,是迫,是“还不够”的饥渴。“差一步气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的皮肤还是白的,白得不正常,可那白底下,有暗红色的光在流动,像血管里流的不是血,是岩浆,是融化的铁水。他握了握拳,骨节“咔咔”响,手指上暴起的血管像一条条暗红色的蛇,在手背上蜿蜒、缠绕、蠕动。
他抬起头,往上看。
千丈悬涯在左眼里清清楚楚——岩壁上的每一道裂缝,每一块凸起的石头,每一根垂下来的枯藤,都看得见。他估算了一下高度,又估算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实力——凝气十层,比五年前的气旋一层差了一整个大境界。如果五年前他能用飞行舟飞出这深渊,那现在——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那艘飞行舟。
储物袋还在,灰白色的,袋口系着黑绳,绳上坠着一块小木牌,牌上刻着“合”字。袋子瘪瘪的,像饿了很久的肚子,可它还在,没被魔气腐蚀,没被时间磨烂,安安静静地挂在他腰间,像一条忠实的狗,等了他五年。
他把飞行舟从袋里掏出来。
船巴掌长,通体乌黑,船身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纹路。那些纹路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不是灵气催动的那种青光,是魔气催动的那种暗红。他把船往空中一抛,双手掐诀,丹田里那些暗红色的魔气顺着手臂涌出来,涌进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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