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出声只是把手臂搭在两人中间的扶手上,手指离她的手腕只差一个拳头的距离但他没有再往前挪一分。
中场休息的时候倪好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封旭言问她感觉怎么样,她想了想说感觉像被人从水里捞出来晒了晒太阳。封旭言听懂了她没说出口的那个意思,没接话,只是把手里拧开的矿泉水递过去说你多晒会儿下半场还有。
下半场的交响诗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倪好感觉自己的手机贴着大腿震了一下。她没理,又震了一下。第三下的时候她把手机从口袋里摸出来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是一个她没有存但一眼就认出来的号码。席衡之。
她犹豫了两秒。她和席衡之之间上一次对话的结束语是他单方面宣布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帮我带樱桃了,而她只回了一句好的。之后这几天她没有联系过他也没有联系过樱桃,她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翻篇了。现在他主动打过来,只有一种可能,和樱桃有关。
她侧过身压低了声音把电话接起来放在耳边,交响乐团正在拉一个柔板弦乐声铺得很满,她怕听不清楚用手捂住了另一只耳朵。
那头传来的嗓音比上周发烧的时候好了一些但仍然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她不熟悉的急迫,倪小姐我知道今天是周末不该打扰你,但樱桃现在在医院急诊,她烧到了三十九度一直喊你的名字,我实在没有办法。他的语速比平时快了很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没有了平日那种从从容容的掌控感,你能不能过来一趟,樱桃现在只想见你。
倪好的脊背一下子绷直了。她刚才靠在椅背上的松弛感在这个瞬间全部消失像是被人抽走了垫在背后的靠枕。她压低声音说了句我马上到然后把电话挂了。
封旭言侧过脸看着她,目光里带着询问但没说话。
倪好把手机攥在掌心里对他快速交代,樱桃发烧进医院了席衡之打来的我得过去一趟。她弯腰从座位底下拿起自己的手提包动作利落得像在实验室里转移样本,对不起师兄下半场你一个人听吧。
封旭言没有露出任何不快的神色他只是很自然地站起来给她让出过道的空间,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个消息。他的语气平稳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倪好从他身前挤过去的时候两个人的距离被收得很窄他的呼吸掠过她的发顶带着极淡的松木调的香水味但她什么也没留意到只是快步沿着过道往出口走去。封旭言重新坐下来独自面对台上正推向高潮的乐章,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嘴角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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