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好快步走到他面前问樱桃呢她现在什么情况。
席衡之说还在里面做检查护士在给她量体温,医生说初步判断是病毒性感染引起的高烧。他说到这里喉结动了动声音里夹了一丝不易觉察的自责,上午还好好的中午忽然就烧起来了,保姆说她不吃饭我问她她也不说话后来烧得迷迷糊糊了嘴里就一直喊姐姐,我说哪个姐姐她说是倪好姐姐。
倪好听着这句话心脏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她没说什么只是问他你一个人来的。
席衡之的嘴角扯了一下,助理送我们过来的我让他先回去了,这里不需要那么多人。然后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樱桃生病的时候不太喜欢陌生人围着,但她一直在喊你。
这句话他说得很平静但倪好听出了底下的那层意思,你不是陌生人。
护士掀开帘子朝他们招了招手说家长可以进来了然后递给席衡之一个文件夹让他去缴费。席衡之接过文件夹看了倪好一眼说你先去看她。倪好点了点头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樱桃躺在临时留观床上,小小的身子窝在白色的被子里面显得更小了。她的脸红扑扑的额头贴着退热贴,几缕碎发黏在脑门上,手上插着输液针。看到倪好进来的那一刻她那双因为高烧而显得水汪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不是普通的那种亮,是那种在黑夜里走了很久终于看到一盏熟悉的灯的亮。
姐姐。她的嗓子又干又哑像是裹了一层砂纸。
倪好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伸手帮她把额头上的退热贴扶正,樱桃生病了怎么不乖乖吃药。她的声音放得很低像是在哄一个很小很小的孩子。
樱桃的眼眶一下就红了,委屈和生病之后的脆弱搅在一起把她那个一直绷着的懂事外壳浇了个稀碎。爸爸说不让你带我了,我以为姐姐不要我了,我不敢找你。
倪好握住她没有插针的那只小手,掌心贴着她滚烫的手背把温度一点一点传过去。姐姐没有不要你,姐姐只是出差了。她知道这个解释很蹩脚但她一时想不出更好的。樱桃这种孩子太敏感了,她能从大人的语气里听出所有的未尽之意能从一扇关上的门里猜出所有没有被说出口的决定,所以骗她的时候必须把谎话编得像真的一样。
樱桃吸了吸鼻子,那我生病的时候姐姐会不会来看我。
会。倪好回答得很快像是生怕自己犹豫一秒就会被当成了敷衍。
樱桃得到了这个承诺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退烧药,她拽着倪好的手指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嘴里还含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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