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地嘟囔着那我要多生几次病。倪好又好气又好笑地捏了捏她的手指说不许胡说生病哪有好玩的不许再生了。樱桃没回应,呼吸慢慢变得均匀而绵长,她的手却一直攥着不肯松开。
席衡之缴完费回来掀开帘子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的女儿躺在病床上睡得很安心,之前在保姆怀里翻来覆去哼哼唧唧怎么都睡不踏实,现在却像是被按了某个关掉焦虑的按钮。而倪好以半个身子趴在床边以一个并不舒服的姿势让樱桃攥着她的手,她的背影很安静,安静得几乎和病房里的白墙融成了一体。
席衡之站在帘子旁边没有往里走,手上还拿着缴费单和医保卡。他看着倪好低头用另一只手帮樱桃掖被角的那个细微动作,想起了一件事情。那天他发着高烧靠在床头,她端上来一碗白粥,他只喝了两口,但他记得那个味道。那个味道他想了几天终于在某个失眠的凌晨三点想起来了,那是很久以前他母亲还活着的时候给他熬过的粥的味道,水米交融小火慢煮,不加任何花样不放任何调料只用最普通的米和最普通的水最普通的火候一点一点熬出米油来。他母亲去世之后再也没有人给他熬过那种粥了,所有的粥都是加了这个加了那个各有各的精致各有各的讲究但就是没有那个最原始的味道。而她那天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端了一碗一模一样的出来。
他走进去把缴费单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压低声音对她说了句缴费的事办好了。然后他顿了顿问她,饿不饿,你衣服上沾了雨我让助理送点东西过来。
倪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衬衫肩膀上被雨水洇湿的一小片,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我不饿,等樱桃输完液再说吧。
席衡之没有坚持,他在床另一侧的椅子上坐下来,两个人隔着一张病床和上面熟睡的小女孩,医院的荧光灯把他们的影子打在各自的墙上。过了很久也可能只是过了几分钟,席衡之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床上的人。
上次的事我欠你一句解释。
倪好抬起头看着他。
席衡之没有回避她的目光,表情依旧是那副四平八稳的样子但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东西,像是一堵墙主动开了一道缝。樱桃的妈妈在她两岁的时候就走了,这些年樱桃身边来来去去的人不少,每一个都对她很好,但每一个最后都会走。我不希望她产生依赖之后再经历一次告别。
所以你先替她告别了。倪好把这句话说得很平静,没有指责的意思只是陈述事实。
席衡之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头,是。
然后他话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