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谢熠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院子里的柴堆上。
他身上盖着一件衣服,应该是傅听澜的外套,上面还是带着那股淡淡的香味。
谢熠愣了一下,慢慢坐起来。
灶房的门开着,门口放着一个陶罐,罐口封着黄纸,上面画着符。老周和刘队小赵他们站在旁边,脸色都不太好,但看神情应该是已经没事了。
傅听澜蹲在陶罐面前,正在跟陶罐说话。
“我知道你能听见,”傅听澜语气平淡,不像是跟一个厉鬼说话,倒像是跟一个活人说话,带着几分耐心,“你的仇也报了,村里的人也死了不少,够本了。”
陶罐里没有动静。
“谢家跟你无冤无仇,也是被算计了,谢家后人是无辜的,你再杀下去,功德就真没了。”傅听澜继续道:“你现在收手,我超度你,不是你送回家好生安葬。下辈子投胎,还能做人。”
半晌,陶罐里传来一声极轻极细的哭声。
那声音很尖细,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阵阵发寒,听得谢熠头皮发麻。
哭声断断续续的,像是个女人在哭,又像是婴儿在哭,两种声音叠在一起,听得人心里发慌。
“我不知道我是谁……”
谢熠听着这个声音,忽然想起了昨天村长威胁他说过的话,那个被拐来的女人应该是姓廖,他猜测是他爸偷偷把人放走,却弄巧成拙,被村里人发现。
怀胎的女人被残杀,父亲被逐出村子。
想到这,谢熠走到陶罐旁边,蹲了下来。
“你姓廖,对不对?”谢熠声音有点哑,哭声停了一瞬,谢熠把自己推测的话一骨碌说了出来,“我爸当年应该是想放你走,结果……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
哭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比刚才大一些,更凄厉了,带着压抑不住的恨意。
“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杀了他们所有人!”
顷刻间,陶罐剧烈震动起来,封口的黄纸被一股阴气吹得猎猎作响,像是有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那股怨气太浓了,老周几人站在几步远都觉得喘不过气来。
谢熠更是被吓得汗毛一根根竖起来,没忍住攥住傅听澜的胳膊往后躲。
“已经杀了够多了,”傅听澜插了一句,语气平淡,没有因为陶罐的震动而又半分动摇,“村里死了十几个人,够你泄愤了。再杀下去,你进不了轮回道,下辈子投胎做不了人。”
“我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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