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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
嬴政念出这句话,声音低沉而有力。
“这位少年君王心底的愤怒,就像是一座火山,不是不爆发,是在等。”
嬴政的目光微微眯起:“霍光一死,霍家必死。”
他知道,只要霍光活着,他就动不了霍家。”
“霍光掌权二十余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军中亲信无数。他若在霍光活着的时候动手,输的不是霍家,是他自己。”
嬴政端起酒卮,饮了一口,琥珀色的酒液在卮中晃出细碎的涟漪。
“所以他等,等霍光老,等霍光病,等霍光死。等到这座压在他头顶二十余年的大山,自己崩塌。”
他放下酒卮,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一天,就是霍家的末日。就是不知道,霍家能不能承受住这位帝王的愤怒?”
扶苏道:“父皇慧眼如炬。”
嬴政看着刘询站在南园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殿侧——
刘季正蹲在角落里啃羊腿。
是的,蹲着。
堂堂汉高祖,开国皇帝,蹲在秦始皇宫殿的角落里,抱着一条羊腿啃得满嘴流油,毫无形象可言。
嬴政的嘴角抽了抽。
他看着刘季,又看了看天幕上那个深情款款、忍辱负重、胸有激雷面如平湖的汉宣帝,整个人直接纳闷了。
“不是,”嬴政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解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你老刘家的命就这么好?明君一个接一个的。”
从刘邦到刘恒,从刘恒到刘启,从刘启到刘彻,从刘彻到刘询。
文景之治,汉武盛世,孝宣中兴,一个比一个能打,一个比一个能治。
这老刘家是祖坟冒青烟了吗?
刘季抬起头,嘴角还沾着羊腿的油光,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哎,侥幸侥幸。”
那笑容,憨厚中带着三分狡黠,朴实中藏着七分得意。
怎么看怎么欠揍。
嬴政的脸黑了下来。
侥幸?你侥幸得了天下,侥幸得了四百年江山,侥幸得了曾孙是明君?你怎么不侥幸上天呢?
……
殿外,夜风穿过长廊,发出呜呜的声响。
【“忍辱负重四年后,霍光逝世。刘病已等到了大展宏图的机会。”】
【“他逐步拔出霍家的势力,掌握了霍显毒杀皇后、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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