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离开叶府那日,马车颠簸,她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自由。
天空那样广阔,山水那样青翠。
她在浣江城安家,娘亲云舒操持家务,脸上渐渐有了真心的笑容。
她跟着姐姐请来的女夫子学习,也去义诊堂帮忙,看着那些贫苦的百姓因她的医术而减轻痛苦,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她第一次感受到了“被需要”的价值。
六皇子萧凛,的确曾对她表露过心意。
他清风朗月,是无数闺秀的春闺梦里人。
他找到她时,眼神里有惊艳,有怜惜,或许还有几分真心。
可那深宫高墙,那妃嫔间的争斗,那需要时刻揣度君心依附他人鼻息的生活,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她看着萧凛,心中平静无波。
她想起那场般若浮生梦境,属于另一个“叶冰裳”的悲惨结局。
想到了天欢。
想起了梦中那个为了些许温情便飞蛾扑火最终焚身碎骨的自己。
她微笑着,坚定地摇了摇头。
“殿下厚爱,冰裳愧不敢受。”
“冰裳志在医道,愿以微末之术,行走人间,解寻常病痛,宫廷富贵,非我所愿。”
她选择了另一条路。
一条或许清贫,却无比踏实无比自由的路。
她成了游历四方的女医,足迹遍布山川河流。
她救治过被蛇咬伤的樵夫,接生过难产的妇人,为瘟疫蔓延的村庄带去药方……
她用自己的双手,赢得了尊重与云医师的称呼。
年华老去,她择一处宁静城镇定居,开了间小小的女子学堂,教导女孩子们识字、算数,还有基础的医理药理。
她告诉她们,女儿家未必一定要依附父兄夫君,读书明理,有一技之长,同样可以安身立命。
窗外,传来稚嫩的读书声,是早来的学生们在温习功课。
阳光彻底驱散了晨雾,暖融融地照在她身上,将那头白发也染上了金色的光晕。
忍冬花开了,香气清幽。
她拄着拐杖,慢慢站起身,走到一株长势极好的药草旁,俯身轻轻触碰那嫩绿的叶片。
梦里的叶冰裳,如同一株从未见过阳光的苍白植物,在阴湿的角落里扭曲生长,最终凋零腐烂。
而她,云冰裳,或许也曾是一颗被随意丢弃在石缝间的种子。
但有人为她引来了活水,她自己则拼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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