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着他,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声吹散。
“你想起来了?”
张起灵深深地看着她,看着她滚落的泪水,那泪水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烫进了他心里最柔软也最疼痛的角落。
“嗯。”
时苒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张起灵伸出手,指腹有些粗糙,带着屋外沾染的冰凉,极其轻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他的动作很慢,仿佛在触摸一件失而复得的易碎珍宝。
那不仅仅是记忆的复苏,是沉寂的火山终于喷发,是冰封的河流骤然解冻。
所有因她而起却不知源头的执念,所有超越常理的熟悉与安心,都有了来处。
原来他并非天生冷情,只是那份足以焚毁一切的热烈,早就已倾尽给了同一个人。
“我来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重若千钧。
包含了如释重负的归属感。
他深邃的目光描摹着她的眉眼,像是要将她的每一寸轮廓都刻进灵魂最深处。
遇见她的那天,他在雨村。
晨训结束,从雾气未散的山林间走下,露水打湿了裤脚,带着草木的清冷气息。
然后,他就看见了。
老槐树下,她站在那里。
时间在那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又像是骤然凝固。
山风拂过,吹动她额前的碎发,也吹动了树下斑驳的光影。
她恰好抬眼望过来,目光不偏不倚,直直地撞入他眼底。
不是惊艳,不是好奇,是一种更深刻更蛮横的东西。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了一下,带来一阵陌生刺痛的麻,从心口迅速蔓延至指尖,让他几乎要握不住拳。
脑子里是空白的,没有任何具体的念头。
没有分析,没有判断,没有属于张起灵惯有对周遭一切的警惕与审视。
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认知,如同呼吸般自然,又如同宿命般不可抗拒。
就是她。
这个认知来得毫无道理,却又不容置疑。
那一瞬间的宿命感,不是缥缈的预感。
它无声,却震耳欲聋。
它无形,却重若千钧。
不是初见。
那棵槐树下的对视,是重逢。
是早已干涸的河床,等来了熟悉的雨水。
是彻底冰封的荒原,感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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