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过一场雨,清晨霜雾厚重,咸阳城的街巷化作一片泥泞。
“瞧,是文信侯府的车驾。”
“吕相爷真气派啊。”
人群骚动起来,纷纷避让。
一道戴着斗笠的纤瘦身影混在其中,闻声回头。
斗笠下露出半张脸,几缕乌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颊边。
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清亮得像雨后的天空,此刻正淡淡扫过那华丽车驾,眼中没有旁人那般敬畏或羡慕。
只一眼,她便收回视线,压低斗笠,继续逆着人流往前走去。
直到在一处不起眼的府门前停下,引路的小吏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女郎稍候。”
时苒颔首,沉默地站在原地。
她来到这个世界有两个月了。
一个半月风餐露宿赶往咸阳,半个月绞尽脑汁寻找门路。
最终搭上冯去疾门下一个小吏,花了不少钱,对方才勉强答应帮她引见冯去疾。
此时的冯去疾虽非丞相,却是秦王近臣。
更重要的是,后世评价他端直忠厚,是个能办事也愿意为国举才的人。
现在公元前241年,秦王嬴政十八岁,尚未亲政。
吕不韦权倾朝野,太后赵姬早已移居雍城,怕是连孩子都生下了。
时苒仰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轻轻吐出一口气。
能见到那位千古一帝,她心头是滚烫的。
那可是嬴政啊。
政哥对后世之人的影响有多大毋庸置疑。
尤其当一个人沮丧失意时,想想他的一生。
生于至暗,长于阴谋,却硬生生从泥沼中挣脱。
原生家庭再不堪,环境再逆天,只要挺过去,天命就在自己手中。
时苒心里摩拳擦掌,不就是让大秦走另一条时间线么,她不但要改,还要自己青史留名。
等待的时间不长,一名沉默的仆役引着时苒到了陈设简朴的书房。
冯去疾大约三四十岁上下,面容严肃,在时苒走进来时,便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汝求见老夫,所为何事?”
时苒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士人之礼,姿态不卑不亢。
“在下时苒,特来献强秦之法,愿为秦王效力,请冯公代为引见。”
(秦国时期的大人,是父亲的意思,一般对官员称呼职位和公。)
“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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