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嬴政听完,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了一下,眼神锐利不减。
“如此说来,这二物,便是你口中所言的强秦之法?”
时苒立刻俯身,再次一拜。
“回王上,家师临终有言,他一生所学庞杂,或于当世明君有益,然各种奇巧之物,只是初入门径,并非强国之根本。”
这话果然勾起了嬴政极大的兴趣。
他打量时苒的目光更深了些。
这女郎年纪不大,气度却从容,不卑不亢,倒还真有几分山野闲人那份超然物外的意味。
“赐座。”嬴政开口道。
立刻有宫人无声上前,引着时苒到下方一侧的案几后坐下。
她规规矩矩地坐在支踵上。
少年秦王身量极高,即便跪坐,背脊也挺得笔直。
嬴政垂眸将竹简合上,道:“既如此,你且说说,何为强秦之法,寡人愿闻其详。”
时苒朝着王座上的人拱手。
“王上雄才大略,然,如今天下群雄割据,七国鼎立,民女敢问王上,您心中所愿,是让秦国成为这七国之首,如同昔年齐桓、晋文一般,称霸诸侯,受四方朝拜,还是……”
“要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扫灭六国,天下一统?”
话音落下,整个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侍立在旁的宫人几乎将头埋进胸口,连呼吸都放轻了。
嬴政的身体前倾,深邃锐利的眼眸紧紧盯着时苒,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怒意,反而是毫不掩饰的灼热与探究。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侍立在殿内的所有宫人如同得到特赦,无声且迅速地躬身退了出去,并轻轻掩上了殿门。
偌大的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终于,嬴政开口了,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千斤重压。
“女郎口气不小。”
时苒深吸一口气,迎上那双能洞穿人心的眼睛,不疾不徐。
“王上,口气大小,取决于心气高低,更取决于实力厚薄,当年商汤灭夏、武王伐纣,哪一位不是先有敢取天下的口气,才有后来定鼎山河的底气?”
“再看当下,七国纷乱二百余载,大小战事不计其数,今日你攻我一城,明日我掠你三地,王上可知,最终受苦的是谁?”
“是田间辛勤耕作,却因一场征伐就可能颗粒无收家破人亡的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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