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连她也最终被这权力的泥沼吞噬,沦为又一个汲汲营营之辈。
那这孤寂的帝王之路,未免太过无趣了些。
窗外已经完全亮起来的天空,晨光刺破云层,洒向咸阳城。
他嬴政,既然敢用她,便也敢承担这其中的风险。
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
猜忌与提防是必要的,但若因此裹足不前,又何谈逆天改命。
本就是一场豪赌。
他赌她的心性能抵住权力的侵蚀。
赌他的眼光不会再看错人。
赌他们联手,真能劈开既定的命数,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来。
时苒,可别让寡人失望啊。
...
时苒挽起袖子,和那些被调拨来的隶臣妾一样,蹲在地上,亲手和泥垒砖。
“看清楚,这个地方要留空,不然烟出不去,会倒灌。”
见有人眼神迷茫,她便不厌其烦地再演示一遍,甚至抓着对方的手,带着他感受泥坯的厚度和角度。
看着这群面黄肌瘦的人,时苒拍了拍手上的泥灰。
“好好学,用心做,只要这火炕推广得好,我必向王上陈情,记下尔等功劳,届时,恳请王上开恩,允你们脱离隶籍,成为庶人。”
这话一点出,瞬间沸腾。
“庶人?”
“我们能成庶人?”
庶人!
那是良籍!
不再是任人买卖与牲口无异的奴仆。
“女公子,我等当真能成为庶人吗?”
“当然,不过一定要好生推广,要让王上看见你们的功劳。”
接下来无需任何催促,每个人都瞪大眼睛,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一个动作。
不懂就问,问了就反复练习,直到完全掌握。
时苒也没有架子,耐心解答,亲手纠正,汗水混着泥灰沾湿了她的额发和衣襟,她也毫不在意。
当这三百人都能独立盘出合格的火炕后,时苒便给了通令,将他们分派出去,推广火炕。
送走他们,时苒转头又扎进了城外的冶铸工坊。
改造的炼铁竖炉已成,炉体加厚,内部涂抹了瓷土和石英砂。
“时内史,都按您说的改好了。”
老工匠脸上带着烟熏火燎的痕迹,眼神却异常兴奋。
时苒点点头,围着炉子仔细检查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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