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苒依言在对面坐下。
嬴政执起一枚黑子,并未看她,只淡淡道:“可会棋?”
“会一点,不算精通。”
“无妨,陪寡人手谈一局。”
嬴政的棋风与他的人一样。
布局沉稳,不疾不徐。
他并不急于进攻,只是从容地构筑着势,杀机隐而不发。
反观时苒,下得可谓随心所欲。
她不太理会那些套路,有时明明该稳妥防守之处,却落子在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地方。
偏偏误打误撞,搅乱了嬴政的布局。
殿内很静,只有棋子起落的微响。
最终,白棋还是被黑棋稳稳困住,时苒败局已定。
她放下手中剩余的棋子,坦然道:“臣输了。”
嬴政将黑子扔回棋盒,看着棋局,摇头失笑。
“你这棋风倒是出乎寡人意料。”
时苒哈哈一笑,带着点不好意思。
“误打误撞,让王上见笑了。”
嬴政抬眼看了看她。
有时候,棋局之中最能窥见心性。
若他是那走一步看百步,谋定后动的执棋者,那时苒便是那走一步算一步。
步步看似随意,却总能在不经意间打破常规。
但走的每一步,都很稳。
他忽然觉得,棋局之上,最难对付的,或许并非那些老谋深算步步为营的对手。
而是像时苒这般,灵性极高,却又不完全按棋理行事的人。
因为你设的局,她未必接招。
你的算计,她可能根本不在乎。
“寡人之前派蒙毅去雍城。”嬴政忽然开口,话题转得有些突兀。
“请太后回咸阳过岁,太后抱病。”
时苒将棋子轻轻放回盒中,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赵姬,真是……
翻遍史书,能在青史上留下名字的,无论忠奸贤愚,都难找出比她更蠢的人了。
她似乎搞不清楚,她能安安稳稳做太后,是因为嬴政是秦王。
而不是因为她是太后,嬴政才是秦王。
这时代,太后养个面首,其实大家接受度颇高,根本不算什么大事。
宣太后不也生过孩子么?
但默许甚至纵容面首揽权,乃至生出取代秦王之心,还简直是蠢得独树一帜。
嬴政此刻的伤心与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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