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外,风更凉了些。
时苒还没走上几步,一个人便快步迎了上来,恭敬地行了一礼。
“时内史,小人乃吕相府上门人,相邦听闻内史回咸阳,特命小人在此等候,请内史过府一叙。”
吕不韦的消息倒是灵通。
她略一思忖,心中便有了计较。
去见见这位权倾朝野的吕不韦,也无不可。
毕竟嬴政要的,不是吕不韦立刻血溅五步。
他更想要的是吕不韦体面地交出权柄,退出历史舞台。
“带路。”
吕不韦府邸依旧灯火通明,气势恢宏。
书房内,只有吕不韦一人。
他坐在主位,案上堆满了竹简,烛光映照下,他鬓边的白发似乎比前些时日更显眼了些。
见到时苒,他矜持一笑。
“时内史,辛苦,雍城归来,想必车马劳顿。”
他示意时苒坐下,亲自斟了一杯温酒推过去。
“快饮一杯,驱驱寒气。”
时苒依言坐下,却没有动那杯酒,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吕不韦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从时苒年少有为,深得王上看重,说到自己如何殚精竭虑辅佐先王,稳定秦国,又如何看着王上长大,视若子侄,言语间充满了长辈的关怀与为国操劳的慨叹。
他说了很多,时苒只是面无表情地听着,直到吕不韦的话语稍稍停顿,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时,她才淡淡开口,打断了他尚未结束的长篇大论。
“相邦,不必绕弯子了,直说吧,寻我来,究竟所为何事?”
吕不韦脸上的笑容一僵,放下酒樽。
“既如此,老夫便直言了。”
“听闻王上自雍城归来,便身体抱恙,竟至卧床不起,老夫心中实在忧虑,不知王上在雍城,可是遇到了什么棘手之事?或是受了什么惊吓?”
时苒心中冷笑,果然是为了打探雍城虚实,尤其是牵扯到赵姬的部分。
“劳相邦挂心,王上只是偶感风寒,静养几日便好。”
“只是风寒?”
吕不韦显然不信,追问道,“那太后在雍城可还安好,王上病倒,太后定然也十分忧心吧?”
他终于问到了关键处。
时苒抬起眼,目光清凌凌地落在吕不韦那张保养得宜此刻却难掩焦虑的脸上。
“相邦此问,究竟是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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