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不韦眸光悠然,继续道:“拥有了权力,就仿佛拥有了一切,你的家族,你的妻儿子女,你的门客故吏……太多太多的人,他们的身家性命前程富贵都系于你一身。”
“他们推着你,裹挟着你,只能向前,向前!”
他微微阖眼,复又睁开,里面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潭水。
“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无论最终是成者,还是败者。”
时苒静静地听着,心中波澜涌动。
吕不韦这话,很真实。
她忽然更加深刻地理解了嬴政那句“忠奸贤庸,各有其位”的含义。
世界从来不是非黑即白,善恶也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嬴政看人,看的或许从来不是品行或家世,而是人性。
他用这血淋淋的现实,在教她如何驾驭人性。
他说了两次,你需要学。
第一次是在雍州,第二次是在方才。
他说,但你不能把那些结果,当成过程。
这是帝王之术。
想到此处,时苒心中五味杂陈,有些明悟,有些沉重,也有些难以言喻的触动。
她将这些纷乱的情绪强行压下。
想得再多也无用。
她的路早已选定。
她的任务就在那里。
无论是狡兔死走狗烹,还是功成身退青史留名,都是她自己的选择,需要她自己一步步去走。
人有顺境,也有逆境。
而往往在逆境之中,才能爆发出更大的潜能。
她也想看看,她自己,能在这波澜壮阔的时代洪流中,走多远,攀多高。
“相邦,雍城兵马调动,瞒不过各方耳目,如今咸阳城内,打探消息的人,想必不少。”
吕不韦眸光微动,没有接话,等着她的下文。
“赵高,已确认为赵国细作。”
“他与逆贼嫪毐勾结,趁太后病重,盗取印玺,意图行刺王上,事败后欲潜逃回赵,现已伏诛。”
“依相邦之见,此事,当如何?”
吕不韦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
“当年长平一战,武安君白起坑杀赵卒数十万,赵人恨我秦人入骨,派遣细作潜伏,意图颠覆我秦国,合情合理。”
“那嫪毐,本就得位不正,凭借太后宠幸揽权自大,狼子野心,与赵国细作赵高勾结,趁太后病重,王上驾临雍城之际,盗取太后印玺,调动雍城卫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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