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城南学舍论学之后,秦王欲举国之力编纂囊括百家之《大典》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在咸阳乃至更远的地方流传开来。
一次常朝之后,嬴政将在偏殿单独唤来时苒。
他手里拿着几卷竹简,只抬眼瞧了瞧走进来的时苒。
“你倒是给寡人弄了个好大的声势。”
时苒眨了眨眼,无辜道:“王上何出此言?”
嬴政将手中的竹简往案上一放,发出轻响:“这几日,寡人收到了不下十封奏疏,皆是朝中几位老臣所上。”
“内容大同小异,都说编纂《大典》乃千秋功业,意义重大,他们或荐自家子弟,或言应由德高望重之大能,总之,都想在这件事上,分一杯羹。”
时苒闻言,非但没紧张,反而嘻嘻一笑,凑近了些。
“这不好么,说明大家都看重此事,都想为这千秋功业出力。”
“如今诸事稳步推进,工坊扩张,盐铁官营初见成效,骊山那边也进展顺利。”
“待我大秦国力愈发强盛,扫平六合,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嬴政对她的乐观不置可否,转而问道:“你那个所谓高产抗旱的良种,准备何时拿出来,莫要只是空谈。”
“我的王上哎,如今天寒地冻,土地僵硬,这时候把种子拿出来,是让它在地里冻死吗,总得等到开春,万物复苏之时。”
“臣已计划好,开春便先在少府管辖的农庄以及北郡山地试种,一旦证实确实高产且适应性强,便可逐步推广至全国,此事急不得。”
两人又就着工坊管理、人才招揽等事聊了片刻。
说到未来,时苒越说越兴奋,眼睛亮晶晶的。
“王上,若他日真的一统六国,疆域辽阔,您可有迁都的打算?”
嬴政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她会问这个。
“为何有此一问,咸阳乃我秦国根基所在。”
时苒煞有介事地说:“迁都之事,事关国运气数,重要得很呢,王都选址,或许与国运绵延息息相关。”
“您想啊,地理位置、水利交通、军事防御、乃至风水地脉,都得综合考虑不是?”
“哦?”嬴政被她那神棍般的语气逗得唇角微弯,“你还懂堪舆风水,观星象之术?”
时苒立刻挺直腰板,拍了拍胸口,一脸自豪。
“那当然,观星象,察地脉,辨气运……嘿嘿,臣可是全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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