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苒说到这,笑了一下。
“可令工匠连夜赶制巨型纸鸢,下系帛书,以秦纸书写,内容无非是只诛首恶,胁从不问、尔等父母妻儿皆在盼归等语,借风力送入赵军营寨。”
“同时,可让军中嗓门洪亮之士,于夜间至河岸,齐声呼喊这些口号,若不投降,必遭雷霆之怒。”
“苒不才,恰好能拟雷声。”
“赵军士卒久守边关,思乡情切,又非为赵王死战,见此宣传,军心必生动摇。”
“如此三管齐下,以佯动迷惑敌人,以奇兵牵制敌人,以攻心瓦解敌人,待其军心涣散,部署被打乱,我军主力再选择其防御薄弱之处,或趁其出营攻击我偏师之时,迅猛渡河,必可事半功倍,以最小伤亡,破此丹河防线。”
时苒三管齐下之策说完,诸将脸上神色各异。
这套策略避实就虚,攻心为上,确实比单纯的强攻或那漏洞百出的分兵之策高明太多。
蒙骜抚着花白的胡须,心中已然推演了数遍,越推演越觉得此策精妙。
抛出诱饵,以另一诱饵掩盖真实目的,进退有据,将风险降至最低,却将胜机放至最大。
但总有些古怪感。
这战术风格,这谋划思路,为何隐隐让他感到熟悉?
公子成蟜端坐于主位之上,脸上的笑容早已收敛。
“时内史方才言能拟雷声,不知是何等妙法,竟能动摇万军之心?”
“回长安君,不过是一些小道,用以震慑敌军罢了,雕虫小技,上不得台面。”
成蟜眼中闪过不悦,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时内史之策,确有可取之处,军国大事,需慎重权衡,今日议事暂且到此,诸位先回去细细思量,明日再行定夺。”
“诺!”众将领齐声应道,纷纷行礼退出大帐。
时苒正打算回自己营帐,却被蒙骜出声叫住。
“时内史,留步。”
“蒙将军有何吩咐?”
蒙骜挥退左右侍从,缓缓道:“时内史,你方才所献之策,环环相扣,虚实相生,尤其对战机把握与心理拿捏,极为老道,此等战术,进退有路,老夫觉得甚是熟悉。”
可不熟悉嘛,嬴政的兵法战略是你们这些老将教的,她是嬴政教的。
师出一脉了也是。
时苒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蒙将军果然慧眼如炬,什么都瞒不过您老。”
“不瞒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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