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守法,一国亦然。”
“我道家主张顺其自然,无为而治,官府干涉愈少,民性愈真,而墨家主张兼爱非攻,干预甚多,此二者,如水火不同炉,如何能并存于大典?”
墨家弟子立刻反驳:“天下纷争,百姓困苦,岂能坐视不理,我墨家非攻,是反对不义之战,兼爱,是希望人人互助,尚贤,是欲使能者居位,此乃积极救世之道,道家无为,看似超脱,实为放任,于民何益?”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亦当如此,强行兼爱,违背人性自然,致力尚贤,引发争斗之心,不如各安其命,各得其乐。”
“此乃逃避之言,若依你言,强者凌弱,智者欺愚,皆可曰自然,我墨家绝不认同。”
听着这一番辩论,时苒暗自庆幸她早早就开始录音了,等闲暇时间将这些都抄下来,流传后世。
嘿嘿。
这场论学直至日头偏西方才结束,送走诸位意犹未尽的大贤,时苒一连灌了好几杯水。
思想碰撞,从未有过高低,理越辩越明。
稍加整理,便是后世研究这个思想爆炸时代的第一手瑰宝啊。
正如她所料,首次论学的盛况迅速传开。
时苒不拘一格兼容并包的姿态,吸引了无数渴望发声渴望参与这场旷世盛事的学子。
待到第二次论学,府邸那原本宽敞的厅堂竟被挤得水泄不通,乌泱泱坐满了来自各国各学派的年轻士子。
时苒看着这景象,心中亦是感慨。
这个时代,思想如此开放,百家争鸣,百花齐放,虽有争执,却充满活力。
一家独大绝非好事。
等论学结束,她还要校考府里的女郎们,时听她们复述白日论学的要点,阐述自己的感想,并加以点拨。
忙完这些,她还要将白日论学誉抄下,再把要变法之事一条条罗列补充,从哪里开始做,如何做……
“苍天啊!”
某日深夜,时苒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内心哀嚎。
能不能给她送来几个穿越者啊。
至少他们能理解她的理念,不用费尽口舌从零开始解释。
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会如何……
这种理念上的孤独,有时比身体的疲惫更让人无力。
等忙完这些,睡两个时辰不到,还要朝会,又得打起精神扯皮,还得三五不时往农庄跑。
真的,几辈子都没这么殚心竭虑的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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