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多未见,嬴政身上的威严之气愈发厚重,如同出鞘的宝剑,寒光凛冽,令人不敢直视。
“时苒见过王上。”
嬴政仔细端详了片刻,竟轻轻叹息一声,迈步走到她面前。
“时卿,瘦了,也黑了,北地风霜,辛苦你了。”
饶是时苒心志坚定,此刻心中也不由得一暖。
“谢王上挂念,为国效力,谈不上辛苦,能见北地百姓因新粮得饱暖,因新械得安居,臣心中唯有欣喜。”
玄色朝服衬得他肩背挺直,却掩不住衣袍下清减的轮廓。
“王上也瘦了。”她声音很轻。
“近前来。”
时苒向前三步,停在离他五步之遥。
嬴政指了指旁边的坐席:“坐,与寡人细细说说,北地之事。”
内侍悄无声息地膳食酒水,时苒谢恩坐下,开始条理清晰地向嬴政汇报上郡这一年多的种种。
从土豆、红薯、玉米的具体产量与种植要点,到羊毛纺织的推广,安稷卫的成立,再到煤炭,以及她在北地大力培养人才……
君臣二人相对而坐,倒更像是阔别多年的知己。
嬴政设下的小宴精致却不奢华,更显亲近。
时苒献上从北地带回的红薯酒,酒液呈琥珀色,带着红薯特有的甘醇香气。
嬴政好奇地品尝了一口,眼中露出讶异:“此酒味道独特,甘冽中带着暖意,倒是有趣。”
“北地寒苦,偶以红薯酿酒驱寒,臣觉得滋味尚可,便带了些回来请王上品尝。”时苒笑道。
几杯酒下肚,气氛愈发融洽。
“韩魏已平,寡人甚慰,那韩非,确是人才,其著述寡人反复研读,奈何其心向韩国,不愿为秦所用,可惜了。”
“吕不韦如今也已回到咸阳,寡人让他负责一部分大典编纂的协调事宜,闲暇时也在学宫讲授些杂家之学,倒也安分。”
时苒静静听着,也分享了些北地事宜,说到匈奴时,她语气转冷:“彼辈欺软怕硬,被臣与安稷卫杀了几阵,丢下不少尸首,如今倒是安分了不少,想来能老实一阵子。”
嬴政看着她,忽然放下酒杯。
“寡人已决意,在正式加冠亲政之前,必将燕、齐、楚三国,彻底扫平,完成天下一统之伟业。”
时苒并未感到意外,甚至觉得理应如此。
“王上雄心,臣已知之,然,打天下易,坐天下难,欲使新土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