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坐回去,时苒就站了起来。
这一站,让人眼皮子直跳。
“李廷尉所奏,乃文化、经济之一统,欲使帝国长治久安,政体之一统,方为根本,臣以为,待齐国平定,天下一统之后,当彻底废除裂土分封之旧制,于全境之内,全面推行郡县制。”
大殿之内,仿佛被点燃了一个巨大的马蜂窝。
“荒谬。”
“祖宗之法岂可轻废。”
“裂土封疆,以屏王室,古之常理,安能尽废?”
宗室贵族顿时炸开了锅。
分封是他们权力和利益的根基,是他们子孙后代安身立命的保障。
郡县制,那意味着他们的封地将被收回,子孙将成为普通的官吏,甚至平民。
这简直是要掘他们的根。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宗正颤巍巍地指着时苒,痛心疾首:“黄口小儿,安知治国之艰,若无诸侯屏藩,一旦四方有变,如何应对,周室之衰,正在于此。”
另一位勋贵更是直接对着嬴政哭诉:“王上,臣等家族世代效忠,血染沙场,方有今日,若行郡县,臣等子孙何依?大秦根基何在啊?”
场面一时混乱不堪,反对的声浪几乎要将时苒淹没。
李斯在一旁暗暗捏了把汗。
时苒却面无惧色。
“诸侯坐大,尾大不掉,方是祸乱之源,春秋战国五百年厮杀,百姓流离,白骨盈野,根源何在?”
“便在于此一封一建。”
“周室非衰于无藩,而亡于藩强,王上乃天下共主,岂能再种下分裂之祸根?”
“诸位口口声声为国为君,可知分封之下,政令不出咸阳,可知诸侯拥兵自重,诸位所求,究竟是屏藩王室,还是裂土称王之梦?”
“你……你血口喷人!”宗室贵族们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语塞。
时苒不再与他们纠缠,转向御座上的嬴政,深深一揖:“王上,郡县之制,方能令陛下之意志,如臂使指,直达四海,方能避免后世子孙,再陷于无休止之内战征伐,此乃开万世太平之基,纵有千难万阻,此制,亦当行。”
“狂妄!放肆!”
宗室成员涨红了脸,指着时苒的鼻子厉声呵斥。
“安稷侯,仗着些许功劳,竟敢在朝堂之上大放厥词,污蔑我等忠良,分封乃古制,是维系宗室安定天下的根本,岂容你信口雌黄。”
“正是!”另一人接口,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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