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身份特殊而法外容情,则新律威严扫地,日后何以震慑天下心怀异志者?”
“夷三族之罚,其意在惩首恶,绝后患,于昌平君本人,车裂之刑,无可争议,芈氏一族,枝繁叶茂,族人众多,其中不乏远离权力核心甚至与昌平君素无往来者,若一概株连,玉石俱焚,恐非立法之本意,亦非陛下仁德之心。”
她观察了一下嬴政的神色,见他依旧沉默,才继续道:“臣以为,当严格界定三族范围,以直系血亲共同谋逆者为主,对于其他旁系远支,尤其是已明确查实与叛国无涉者,可予以区分,或削爵贬为庶民,或迁离原籍地严加看管,使其再无串联之力即可。”
说到这里,她犹豫了一下。
“至于楚姬夫人,夫人深居宫中,与昌平君之事并无牵连,更悉心教养长公子,此事需王上定夺。”
嬴政闭上眼,片刻后复又睁开。
“李斯。”
“臣在。”
“昌平君熊启,叛国投敌,罪证确凿。”
“依新秦律,车裂,夷三族,其直系亲族,凡成年男丁,皆斩;女眷及未成年者,没入官奴,其党羽,依律严惩,绝不姑息。”
“至于芈氏其余旁支,由廷尉与御史大夫共同核查,凡无涉逆案者,夺其爵禄,迁往陇西等地分散安置,无诏不得擅离,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楚姬与扶苏,与此案无涉,传寡人旨意,安抚楚姬,令其安心抚育公子,宫中上下,若有妄议牵连者,拔舌处死。”
“臣等领旨!”
嬴政挥了挥手,示意此事已毕。
这道命令下去,芈氏在秦国的势力将被连根拔起。
嬴政,再无掣肘。
接下来就是议定与推行新秦律,此乃国之根基,丝毫马虎不得。
一时间,殿内只闻竹简展开与纸页翻动的窸窣声响。
每当有人提出质疑,便是一番激烈的争论。
书吏们屏息凝神,奋笔疾书。
其中几项由时苒力主加入的条款,更是引发了不小的波澜。
“女子立户,独立纳税,享有部分田宅继承之权,自古女子依附于父、夫、子,独立成户,岂非牝鸡司晨,扰乱纲常?”
“女子立户,依旧按律缴纳赋税,承担徭役,于国而言,何损之有,天下经战乱,丁口不足,允女子立户,可使寡母孤女有所依凭,开垦荒地,增加户籍,充实国库,此乃利国利民之策,纲常岂能高于国策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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