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城里,两个黑皮肤卷头发的罗刹鬼可算是出了大名。
他们被安置在特制的敞篷车里,在咸阳各主要街市和学宫前巡游。
效果是空前的。
“娘嘞,快看那黑炭头。”
“咋黑成那样,头发跟羊羔毛似的。”
“哇——鬼啊!”
有胆小的孩童直接被那迥异于常人的面貌吓得嚎啕大哭,躲在大人身后不敢露头。
黔首围着笼车,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脸上充满了惊奇恐惧。
“看看,这便是化外蛮夷,不服王化,茹毛饮血。”
“陛下仁德,未曾加害,还让他们见识我天朝上国的繁华。”
“听闻海外还有更多此类蛮夷,甚至想占我华夏之地呢。”
舆论在引导下,一种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警惕感和天朝上国,文明优越的自豪感,深深扎根。
咸阳的展览只是开始。
很快,这支特殊的巡游队伍便沿着驰道,前往各郡县。
刚得了封赏正琢磨着怎么在新家安顿享几天清福的刘季,又被时苒叫到了丞相府。
“又让我出使?”刘季看着时苒,脸垮了下来,“丞相,这刚把家里安顿好,屁股还没坐热呢……”
时苒没理会他的抱怨,直接指向墙角好几块半人高的石碑。
“这次任务不复杂,带着这些碑,和一队精锐人手,去百越之地,找个合适的地方,把它埋了。”
刘季凑过去,狐疑地打量着那块石碑。
石碑看起来古旧,上面刻着些弯弯曲曲的文,他眯着眼辨认了半天,勉强认出几个像是大禹的字眼。
“这……这写的什么?”刘季一头雾水。
时苒气定神闲地给他翻译:“碑文大意是,我嬴氏老祖先,乃是上古五帝时期辅佐大禹治水的大贤伯益,我是伯益的十世孙,名叫恶来,勇武过人,曾率兵征伐百越之地,这百越,早就是我嬴氏老祖宗打下来的地盘。”
刘季听得嘴角直抽抽,好半晌才憋出一句:“丞相,您这可真是很师出有名。”
这理由找的,直接追溯到上古时代了,连他都觉得离谱又绝妙。
“不然呢?”时苒白了他一眼,“难道直接说我们就是要抢地盘,名不正则言不顺。”
“埋碑只是顺手,此次你明面上的身份是商人,带着盐、布帛、还有那些琉璃珠子之类的小玩意儿,深入百越贸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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