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以为,朕不会对你如何?”
“是不是以为,朕宠你信你,你便可无法无天,替朕做主了?”
“臣从未如此以为。”
“难道要等那等宵小之辈,将那些不知所谓的仙丹呈至御前,污了圣听,乱了朝纲,臣再来哭谏吗?陛下,防微杜渐,犹未晚矣。”
“朕自有考量。” 嬴政拂袖,胸膛因愤怒而起伏。
“考量?”时苒笑了一声,带着无尽的失望。
“陛下所谓的考量,便是将这群汲汲营营、心怀叵测之徒安置别馆,听他们大谈海外仙山长生不死?”
“四海初定,百废待兴,多少政务待裁决,多少新政尚在推行,臣斗胆问一句,陛下近来是否觉得批阅奏章力不从心?是否觉得精力流逝,不复当年?”
嬴政瞳孔猛地一缩。
他近来确感疲惫,深夜里伏案小憩的次数增多,那种精力不济的感觉让他焦躁,也让他……生出了一丝不该有的妄念。
徐福等人的出现,恰好搔到了这处痒处。
可他从未想过要求长生,他只是……只是想寻些提神振气之法。
这番难以启齿的虚弱,此刻被时苒毫不留情地撕开。
“你——住口!”
恼羞成怒之下,他指着地上的尸体,又指向时苒,指尖微颤。
“朕所思所想,所虑所谋,岂是你能妄加揣度,肆意评判,朕是皇帝。”
“臣今日评判的,不是坐在咸阳宫大殿里的皇帝。”
“臣质问的,是嬴政。”
“是那个吞并六国、一统天下的秦王政。”
“是那个曾与臣并肩,让臣觉得,倾尽所有心血去追随、去辅佐,也值得的君王。”
她向前一步,无视了帝王的震怒,字字如刀,剖心蚀骨。
“可如今呢?”
“这个曾立志要开万世之基的君王,却开始将目光投向虚无缥缈的方士,开始默许方士在耳边聒噪,您让臣如何想,让天下如何想?让史笔如何书?”
“陛下,您告诉臣,是那个雄心万丈的嬴政变了,还是臣……从来就看错了人?”
“时苒!”
嬴政被她这一连串诛心之言激得气血翻涌,眼前阵阵发黑,一掌狠狠拍在身旁廊柱上。
批阅奏章至深夜,他竟会不自觉地伏案小憩。
策马巡视较往日短些的路程,便觉疲惫。
面对政务,力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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