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嬉笑怒骂雄辩滔滔的斥责,在这泰山风雨中戛然而止。
雨,还在下。
一名老儒生颤抖着手指着依旧滂沱的雨幕:“纵然陛下功高,然天象在此,封禅遇暴雨,岂非警示,此乃天意。”
“博士此言差矣。”
众人循声望去,竟是长公子扶苏。
他立于雨中,身姿挺拔,已然有了储君风范。
“学生也曾遍读儒家经典,深知天听自我民听,天视自我民视。”
“如今兵戈止息,边患渐平,黎民得以休养,此乃最大的民听与民视,亦是最大的天意,岂能因一时风雨,便妄断天意,否定这实实在在的社稷之功?”
“学生游学数载,观百家之学,墨家重工利民生,法家明律定秩序,农家精耕足食……皆在与时俱进,造福于民。”
“唯儒家,抱残守缺,固步自封于数百年前旧制,言必称三代,行必循古礼,于今日之大秦,于当下之万民,究竟有何切实助益?”
“若学问不能经世致用,与腐儒空谈何异?”
那群儒生被问得瞠目结舌,他们没想到,一向以仁厚闻名的长公子,竟能说出如此犀利言论。
尤其是淳于越,脸色难看的厉害。
时苒看着扶苏,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不愧是她开各种小灶教各种厚黑的学生。
她随即上前一步,对着那仍在强调下雨是警示的儒生冷笑道:
“下雨是风调雨顺,万物生长之根基,怎么到了你们这些腐儒嘴里,便成了上天的警示? 按你等逻辑,莫非年年风调雨顺,便是年年上天警示不成,何其荒谬。”
她不再看那些面红耳赤的儒生,转而面向嬴政及所有在场官员,拱手朗声道。
“我大秦,书同文,奠定万世教化之基,车同轨,畅通九州之道,行同伦,废分封,立郡县,破世袭,开科举,使才俊得路,黔首有望,此乃煌煌功业,泽被苍生,上应天命,下顺民心。”
随着她激昂的话语,宽大袖袍下的手指,极其隐蔽地动了动。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奇景发生了。
那瓢泼大雨,竟毫无征兆地骤然停歇。
乌云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拨开,迅速散去,灿烂的阳光重新普照泰山。
一道、两道、三道……整整七道绚丽无比的彩虹,如同巨大的七彩拱桥,横跨天际,将整个泰山笼罩在神圣而祥和的光辉之中。
“祥瑞,七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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