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
“跟朕来。”嬴政从坐榻上起身。
他身形依旧挺拔,但起身的瞬间,那竭力隐藏的凝滞,还是暴露了身体的虚弱。
扶苏上前欲搀扶,却被嬴政一个平静的眼神制止了。
他是始皇帝。
即便英雄迟暮,即便病骨支离。
他也绝不允许任何人,哪怕是自己的继承人,窥见他一丝一毫的脆弱。
他必须,也只能以强大的姿态,走向生命的终点。
他一步步,走向寝殿的深处。
那里,并非金碧辉煌的装饰,而是悬挂着一幅幅巨大的舆图,丝帛的,羊皮的,甚至还有刻画在木板上的。
它们无声地诉说着这个帝国,以及这位帝王一生的野心与征途。
嬴政最终停在了一幅最为陈旧边缘有些磨损褪色的羊皮舆图前。
他抬起手,轻轻抚摸着那粗糙的皮面。
“这舆图,是当年朕十八岁时,时苒献给朕的。”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那个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的少年君王。
“那时,朕看着它,便想……”
他的手指缓缓移动,从熟悉的故土,移向北方广袤的草原,移向西方未知的群山,移向南方无尽的密林,再指向那浩瀚无垠的海洋之外。
“将这些,全都打下来。”
他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燃烧了一生的雄心。
“朕想,有生之年,让大秦的旗帜,插遍这舆图上的每一个角落,让大秦……走得更高,更远。”
他沉默了片刻,那燃烧的火焰在眼中渐渐沉淀,化为一种遗憾的平静。
“但,不行了。”
“未来的大秦,要交给你了。”
扶苏只觉得鼻子一酸,一股热流猛地冲上眼眶。
他看着嬴政那依旧挺直却难掩疲惫的背影,看着他那霜白的鬓发,喉头哽咽。
“大父……”
嬴政却抬手,打断了他未尽的话语。
“你看,这一圈山脉岛屿,便是大秦的天然屏障。”
他的手指并未停下,而是坚定地向外延伸,点向西域那些新征服的作为缓冲山脉,再指向海外那些已被秦军控制的岛屿。
“还有这里,自西域这片延伸出去的山脉,再到海外这些必须掌控的岛屿,都是大秦延伸出去的屏障。”
“记住朕的话——”
“屏障,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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