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时代局限。”
“臣的存在,不过是增添了一缕水花,是让您提前看见了一些未来。”
“即便没有臣,您同样会开辟出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或许坎坷不同,风景略异,但您一样会做得很好,一样会在青史中,被人铭记。”
“时代或有局限,但您的心,从未被真正局限。”
话音落下,嬴政只觉得胸口一紧,闷滞的痛楚缓慢扩散。
他想反驳,想说不一样,想告诉她,那缕水花,如何照亮了原本漫长的黑暗。
可所有言语都堵在喉间,化作更汹涌的酸楚。
原来,最深的憾痛并非源于得不到,而是知道,却无法同行。
“臣此生幸甚,得遇明主,见山河一新,见文明不灭。”
“足矣。”
时苒笑中带泪,轻声吟出了那首诗。
“君如嘉树,生我心隅。”
“不祈华芳,不望实濡。”
“唯守葱茏,岁晏如初。”
“风过枝柔,月照影舒。”
“此心寄彼,无减无殊。”
一滴泪砸在手背,嬴政猛然惊醒。
烛火摇曳,案前竟多一乌木箱。
他起身开箱,里面是秦律、农器图谱、良种、世界地图……
嬴政的手停在箱中那卷秦律新注上,熟悉的篆字,朱砂批注,如红梅落雪,点点缀于墨字之侧。
那些批注,所言皆是律法施行中的细弊、黔首易触之冤、官吏可钻之隙,更在后几章,提出了恤老弱、减徭役、平讼赋等十余条增补。
这不是他的字。
也不是李斯的。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冷静又悲悯的气息。
除了律注,还有代田法、区种法,配以简易图示,如何轮耕。
最底下,是一卷名为风物略的厚册,以工笔描画了山川海外的奇兽异植矿藏……
嬴政一样样拿起,又一样样放下。
每看一物,都仿佛看见那道虚影,是如何在灯下蹙眉书写,如何对图沉思。
她真的存在过。
她以这种方式,来到了他的面前。
“时苒……”
生离死别并非未历,背叛屈辱,更伴随他的半生。
但那些悲恸,都不足以让他倒下。
可此刻这种痛,不同。
他得到了她的全部心血,却怅然若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