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苒走到桌边坐下,托着下巴。
“不管我命硬不硬,”她慢悠悠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困倦的懒意,“可我现在困了,麻烦你,走人。”
苏昌河有点不想走了。
但他还是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襟。
绷带缠得整齐,掩在深色衣料下。
“我走了,你一个人在这儿,不怕被人欺负?”
“你是在担心我吗?”
苏昌河没答话,走到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俯下身。
这个动作让他一下子离她很近。
近到烛火的光被他高大的身形挡住大半,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晃动的阴影。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中跳跃的烛火,和烛火深处那点深不见底的黑。
“是啊,担心你。”
“告诉我谁欺负你,我帮你杀了他,当诊金,如何?”
时苒就这么倚着头看他,烛光在她眸子里映出两点细碎的光,亮得惊人。
她就在这晃动的光影里,轻轻笑了。
“欺负我的,是你啊。”
时苒抬起手,食指点在他下巴,骨子里的警惕,让他全身都绷紧。
“你把剑架我脖子上,威胁我。”
她指尖慢慢往上,最后停在他唇角。
“这难道不叫欺负么?”
苏昌河觉得被她碰过的那一小片皮肤,像被火星子燎了,烫得惊人。
他握住她作乱的手腕,反问:“这也叫欺负?”
“那不然呢,你以为什么才叫欺负?”
苏昌河没答,只是看着她。
烛火在他眼中跳跃,映得那双眼深邃得不像话。
他握着她的手腕没松,反而又往前倾了倾身。
“所以,你对所有人都这样?”
时苒眨了眨眼,“和你有关系么?”
苏昌河笑的有些邪气,他说:“没有,但我不高兴。”
时苒看着他,笑意漾进眼底,漾得那双清凌凌的眸子波光潋滟,像春水骤破冰面。
“你不高兴,与我何干?”
“是与你无关。”
“但我这人,不太讲道理。”
时苒溢出轻笑,“然后呢?”
苏昌河看了她良久,才直起身,恢复了脸上惯有的吊儿郎当。
“钱我欠着,等我办完这趟活,双倍奉还。”
“空口白条,我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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