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气好得不像话。
不渡城连着下了几日的雨,一朝放晴,日头明晃晃地挂在天上,晒得青石板路泛起一层白蒙蒙的水汽。
风倒是清爽,贴着街面卷过来,不冷不热,舒服的紧。
苏昌河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低头检查了一下绷带,没渗血,也没松动。
不能再耽搁了。
大家长中毒,苏谢暮三家蠢蠢欲动。
天官更是许下承诺,谁能带回眠龙剑,谁便是下一任的大家长。
他这次是奉命和苏喆去杀掉一位能为大家长解毒的人。
苏昌河几个纵跃翻出荒院,朝着不渡城外掠去。
三月,春雨绵绵。
官道旁的泥土被雨水泡得稀烂,马蹄踏上去,溅起浑浊的泥点。
两匹快马一前一后疾驰而来,在雨幕中勒停在一处清幽的宅院前。
宅院白墙黑瓦,院墙上爬满了青藤,蓊蓊郁郁的。
苏昌河翻身下马,动作比前几日利索多了。
他抬头看了眼匾额,上面写着白鹤药府,又看了看身侧的苏喆。
两人对视一眼,苏昌河上前,叩响了门环。
笃、笃、笃。
三声,不轻不重。
片刻,门吱呀开了条缝。
开门的是个年轻女子,约莫十七八岁年纪,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裙衫,外头罩了件素色褙子。
她头发简单地绾了个髻,插了支木簪,露出一张清秀白净的脸。
眼睛很大,黑白分明,此刻正带着点疑惑和警惕,看着门外的两个不速之客。
苏昌河挑了挑眉。
苏喆也愣了一下。他上前一步:“请问,辛百草辛老先生可在?”
那女子眨了眨眼,视线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
“二位找家师啊,真是不巧,家师前日出门看诊去了,归期未定呢。”
苏喆皱眉:“何时能回?”
“这可说不准。”女子摇头,一脸为难,“家师行医,向来随性,有时三五日,有时一两个月也是有的。”
苏昌河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没说话。
像个普通医女。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二位若是急事,不如留下口信,等家师回来,我转告他?”
苏喆没接话,只转头看了苏昌河一眼。
苏昌河站直身子,往前走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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