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苒端起酒杯闻了闻。
酒液呈琥珀色,香气馥郁奇异,带着果香和一种说不清的草木气息。
她抿了一口,口感醇厚,回味甘冽,后劲却隐隐有些灼烈。
“还行。”
苏昌河也喝了一口,眯着眼品了品,才道:“唐怜月那小子,表面上对雨墨爱搭不理,这种偏门东西倒记得给她捎。”
时苒没接这话茬,只问:“南边据点的事,处理干净了?”
“嗯。”苏昌河放下酒杯,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两个手脚不干净的管事,一个吃里扒外的暗桩,新补上去的人,底细都查过三遍,暂时没问题。”
她没多问,只是又喝了一口酒。
果酿的灼烈感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暖意。
两人一时无话,只有夜风吹过庭院的细微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苏昌河突然开口。
“阿苒,你说要是当年,我要是没翻进你院子,现在会是什么样?”
时苒看向苏昌河,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甚至嘴角还噙着点笑。
“没想过,我做事,很少想如果。”
“我想过。”
苏昌河却接道,他拿起酒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仰头喝了。
“有时候半夜醒来,看着你睡在旁边,会突然想要是那时候没有进去,我们是不是遇不到了。”
他放下酒杯,指尖摩挲着杯沿,目光有些空茫。
“然后就会觉得,现在这样,真像做梦。”
时苒倚着头,面容在逆光中有些模糊,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伤春悲秋了。”
苏昌河摩挲杯沿的手指停了停,抬眼看向她。
那双总是藏着三分算计七分冷的桃花眼里,此刻映着灯笼暖黄的光,竟显得有些干净。
“不是伤春悲秋。”他扯了扯嘴角,笑容淡了些,“就是觉得不踏实。”
“不踏实?”
“嗯。”苏昌河仰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
“太好的东西,总怕抓不住。”
“尤其是你。”
这话说得轻,混在夜风里,几乎要散了。
一个习惯了掠夺、算计、用杀戮和鲜血铺路的人,有一天,握住了太过干净明亮的东西。
不是握不住,是不敢用力。
怕握碎了,怕染脏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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