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上头好像确实有京城里的大人物关照,小的只是听东家醉酒后提过一嘴,说南边有些心意要经凌川……具体真的不知道啊。”
他一股脑把知道的,听说的猜测的全倒了出来,生怕说慢了就没命。
时苒静静听着,军械,南边,估计就是平南王了。
这批货,恐怕不只是给云城守备的年敬那么简单,说不定是探路的。
“后面再有没有货?”
管事脸色微变,就这表情,时苒没必要再问,挥了挥手,人就被带了下去。
这一批货是探路,人回来,没什么问题,估计就有军械朝南边运。
那批军械估计就在凌川,就算不在,离得也不也远。
凌川这块骨头必须要啃下来。
那些个什么典史、乡绅员外的,对她来说没什么威胁,但有千户所驻扎在凌川,估摸有千人,算上吃空饷的,也就是八百多人。
八百,这个神奇的数字。
时苒出了屋子,看向高悬的明月。
朝廷国库亏空,拖欠军饷是常事,加上层层盘剥下来,到手的寥寥无几。
郭开贿唐玖,唐玖欺君,致赵王弃用廉颇。
张仪贿靳尚,使自己在楚怀王面前脱身。
淳于髡受璧马……
钱财可用,但怎么用,如何用,这是学问。
心里有了盘算,时苒又来到了关押黑风岭土匪的地方。
一进去,污浊的空气和咒骂声扑面而来。
座山雕被捆得像粽子,兀自梗着脖子叫骂:“他娘的,哪个山头的,敢黑吃黑到你爷爷头上,有本事放开老子,单挑,使阴招算什么好汉。”
那个二当家被绑在旁边,倒是冷静些,陪着笑脸:“这位英雄,昨夜是误会,绝对是误会,咱们黑风岭和贵宝地井水不犯河水,这次是兄弟我眼拙,冲撞了,货咱们可以分,黑风岭这些年也攒下些家底,愿意奉上,只求英雄高抬贵手,放兄弟们一条生路,日后必有厚报。”
时苒脸上没什么表情:“你们黑风岭,除了抢来的,还有什么家底,吃人饭,不干人事的东西。”
座山雕怒目圆睁:“你!”
二当家赶紧打断他,继续赔笑:“英雄教训的是,是我们不对,可这乱世,不抢怎么活,咱们也是被逼无奈啊,只要英雄放了我们,我们立刻离开凌川,再也不回来。”
“你们手上沾了多少血,害了多少人家破人亡,拍拍屁股就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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